朱藤帝族殘部,盡數伏誅。
葉玄懸立蒼穹,俯視下方噤若寒蟬的各方勢力代表,聲音如寒冰般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本帝子,劫天。”
“自今日起,青霖諸洲。”
“重歸長生帝族楚氏執掌。”
“爾等,可有異議?”
無聲。
死一般的無聲。
誰敢有異議?
連執掌帝兵的朱藤帝主都被鎮殺了,誰還敢觸這尊煞神的霉頭?!
“很好。”
葉玄頷首,袖袍輕拂,籠罩全城的禁制緩緩消散。
“滾吧。”
如蒙大赦!
上萬賓客連滾爬爬,化作道道流光瘋狂逃出青霖城,生怕慢了一步便步了朱藤后塵。
不過片刻,原本喧囂的古城,便只剩滿目瘡痍與遍地尸骸。
“婉兒,去長生秘境。”
葉玄牽起楚婉兒冰涼的手,柔聲道。
“嗯。”
楚婉兒重重點頭,美眸中水光瀲滟。
三人化作流光,掠向城外千里處的長生潭。
潭水碧綠如玉,深不見底。
楚婉兒立于潭邊,咬破指尖,一滴蘊含長生帝血精華的血珠滴落潭中。
嗡!!
潭水劇震,一道碧綠光門自水底緩緩升起,門內氤氳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氣息,隱約可見古木參天、殿宇連綿。
“走。”
她率先踏入光門。
葉玄與虛玲瓏緊隨其后。
……
秘境之內,天地驟變。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古林,巨木參天,枝葉間流淌著淡金色的生命靈光。
遠處山脈起伏,有瀑布如銀河垂落,靈禽瑞獸隱現其間,一派祥和仙境之景。
然而三人剛剛踏足。
“擅闖祖地者,死!”
厲喝聲自林中炸響,數十道碧綠藤影如毒蟒般破空襲來,每一擊皆蘊含著地尊的殺力!
“住手!”
楚婉兒柳眉倒豎,一步踏前,長生帝血轟然爆發!
磅礴的生命威壓如潮水席卷,將那數十道藤影生生定在半空!
“長生帝血?!”
“你……你是?!”
林中沖出數十名身著楚族服飾的修士,為首一名中年男子死死盯著楚婉兒,瞳孔驟縮:
“帝女?!”
“四萬年了……您……您終于回來了?!”
楚婉兒散去威壓,聲音微顫:
“快……快去請大長老!帝女歸來了——!!”
驚呼聲傳遍秘境。
不過片刻,上千道流光自秘境深處飛掠而至,落在入口之前。
為首者,是一名拄著木拐、頭發花白的老嫗。
為首者,是一名拄著木拐、頭發花白的老嫗。
她身形佝僂,面容枯槁如百年古樹,唯有一雙眸子仍清澈如少女。此刻,她顫巍巍抬起手,指向楚婉兒,嘴唇哆嗦了半晌,方發出一聲泣血般的嘶喊:
“姐……四萬年了……你終于……回來了!!”
“彩兒?!”
楚婉兒嬌軀劇震,撲上前一把扶住幾欲昏厥的老嫗,美眸中淚水奪眶而出。
“你怎么……怎么變成了這般模樣?!”
眼前這形如枯槁的老嫗,竟是當年她最疼愛的妹妹——楚彩兒!
那個總愛纏著她、笑聲如銀鈴的少女,如今竟蒼老至此?!
“大長老為維持‘長生祖器’運轉,守護秘境不被朱藤帝族攻破……以自身帝血澆灌祖器。”
一名楚族長老紅著眼眶,哽咽道。
“若非大長老……我族……早已滅族了……”
楚婉兒心如刀絞,連忙將掌心按在楚彩兒后背,磅礴的長生帝血精華源源不斷注入其體內。
嗡!
淡金色光輝自楚彩兒枯槁的身軀內迸發!
如枯木逢春,如時光倒流。
她那花白的發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黑,佝僂的脊背緩緩挺直,褶皺的皮膚重新恢復彈性與光澤……
不過十息,竟從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嫗,變回了一名青絲如瀑、容顏清麗的少女模樣!
“姐……”
楚彩兒撲進楚婉兒懷中,泣不成聲:
“彩兒好累……彩兒等得好苦……”
“我知道……我知道……”
楚婉兒緊緊抱著她,淚落如雨。
“從今往后,姐姐保護你……再沒人能欺負我楚族!”
……
長生秘境深處,楚族祖祠。
香火繚繞,牌位如林。
楚婉兒跪在祖宗靈位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看向身旁已恢復青春的楚彩兒:
“彩兒,爹和娘……現在何處?”
楚彩兒嬌軀一顫,眼中淚光再度涌起。
“百年前……天虛宮使者持‘天庭法旨’降臨,說天帝有召,請爹娘前往中域商議要事。”
“爹娘本不愿去,可那使者……若抗旨,便視同叛天,天庭將發兵剿滅楚族。”
她聲音哽咽。
“爹娘為保族群,只得隨使者離去……自那之后,音訊全無。”
“我遣人多方打探,只隱約聽聞……爹娘在天虛宮,具體緣由……無人知曉。”
“什么?!”
楚婉兒俏臉瞬間煞白:
“天虛宮……葉巡?!”
她猛地轉頭,看向一直靜立祠外的葉玄,美眸中滿是驚怒與難以置信。
“夫君……葉巡他……竟抓了我爹娘?!”
葉玄緩緩走進祠堂。
面甲之下,那雙眸子已徹底化為一片冰封雷海。
他握住楚婉兒顫抖的手,聲音平靜,卻蘊藏著足以撕裂蒼穹的殺意。
“婉兒,莫急。”
“他絕不敢動岳父岳母!”
“否則,我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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