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子,老夫愿守護左右!”
此時,那虛家老者也開口道。
“不必!”
“那秘境,未必能夠承受前輩的修為!”
“而且,前輩的目標太大,不適合在北域過多逗留!”
葉玄擺擺手。
虛堃沉默良久,終究沒有堅持。
墮帝秘境塵封十萬年,內部空間早已脆弱不堪。
以他八劫天尊的修為踏入其中,哪怕只是釋放氣息,都可能引發連鎖崩潰,屆時所有人都會葬身空間亂流。
更何況,天虛宮的眼線遍布北域,他在玄冥城逗留不得。
“那,帝子保重。”虛堃躬身,鄭重一禮,“虛家,靜候帝子歸來。”
葉玄頷首:“替我謝過族主。”
虛堃不再多,身形化作一道淡若青煙的遁光,轉瞬消失在天際盡頭。
……
十日后。
幽寂冰原極深處。
這里已遠離寒闕山主峰,四周唯有萬年不化的玄冰與永不停歇的凜冽罡風。
天地間一片死寂,連靈氣都稀薄得近乎于無。
正因如此,楚族當年才將墮帝秘境的封印選在此處。
楚婉兒素手結印,長生帝血在指尖凝成古老而繁復的符文。
她雙眸微闔,神色專注,額間隱現細密汗珠。
葉玄靜立一旁,身后是蘇冰妍、虛玲瓏、寂幽玄三女,以及腰懸戰斧,氣息沉穩內斂的古野。
這十日,古野的傷勢不但徹底痊愈,修為更是在與古戰天生死一戰后,突破至一劫天尊巔峰。
他沉默寡,卻時刻守在葉玄三步之內,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開!”
楚婉兒一聲清叱,指尖符文轟然炸開,化作一道碧綠色的光束,直直刺入冰丘之下萬丈深處!
嗡。
大地震顫,冰層龜裂。
一道塵封了十萬年的古老門戶,在虛空中緩緩撕裂出一道裂隙。
裂隙邊緣,隱隱可見層層疊疊的封印禁制,正在楚族帝血的召喚下依次解開。
那股彌漫而出的氣息,古老荒涼,詭譎暴戾。
“走!”
葉玄當機立斷,袖袍一揮,卷起眾人,化作流光沖入裂隙。
身后,封印緩緩彌合,將一切痕跡掩埋于亙古冰原之下。
……
嗡。
進入墮帝秘境的第一瞬,所有人都是身形一沉。
并非空間壓制,而是靈氣。
太濃了,也太狂暴了。
這里的靈氣濃度,幾乎是北域的百倍不止!
然而這些靈氣并非溫和,而是如同脫韁的遠古兇獸,在天地間橫沖直撞,彼此撕扯碰撞,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力風暴。
每一次風暴掠過,虛空都會發出轟鳴,猶如末世。
楚婉兒蹙眉,神念探出,卻在蔓延至萬丈左右時便被狂暴的靈氣亂流撕扯得支離破碎,無法延伸更遠。
蘇冰妍、虛玲瓏、寂幽玄同樣如此,三女面色微凝。
古野握緊戰斧,周身氣血自發升騰,將那些試圖侵蝕身體的混亂靈氣隔絕在外。
唯有葉玄,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劫天仙體本身便對天地靈氣有著極高的親和與統御力。
而體內神武與荒天兩道帝統加持,更讓這些狂暴的靈氣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時便自動馴服,化作溫順的涓流。
他抬眼,瞳孔深處驟然綻放出兩道熾烈的雷光!
他抬眼,瞳孔深處驟然綻放出兩道熾烈的雷光!
雷目!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葉玄沖天而起,周身雷光纏繞,猶如降臨此方天地的神祇。
他俯視著這片崩壞的世界。
天穹是破碎的,布滿空間裂痕,有詭異的灰色霧氣從裂痕中滲出。
大地是龜裂的,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縱橫交錯,隱有暗紅色的微光在深處閃爍。
遠山如枯骨,河川已干涸,唯有一座座殘破到近乎風化的上古建筑,在靈氣風暴中搖搖欲墜。
這是大帝隕落之地。
是十萬年前那場驚世大戰的終點。
也是長生帝族拼盡全族之力,也無力徹底凈化的詛咒之源。
片刻后,葉玄收斂雷光,飄然落下。
“夫君,如何?”楚婉兒快步迎上。
葉玄神色冷峻,緩緩開口:“此方秘境,比十萬年前更加崩壞了。”
眾人心中一沉。
“當年長生帝族初代族主封印此地時,秘境內部尚能維持相對穩定。”葉玄目光掃過遠方,“但十萬年過去,封印雖未徹底失效,卻已無法遏制核心區域的崩潰蔓延。這里的空間、靈氣、乃至法則,都在緩慢而不可逆地死去。”
他頓了頓:“沒有讓虛家老者和蘇家老祖進來,是對的。以他們的修為踏入此地,哪怕只是全力出手一次,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虛玲瓏抿唇,“我們要怎么辦?”
葉玄唇角微揚。
“好消息是,越靠近核心區域,天地法則崩潰越嚴重,對修為的限制也越大。”
“這意味著,此地活著的生靈,無論是帝族修士,還是后來滋生的太古兇靈,其修為與戰力,都不會太高。”
“活著的……帝族修士?!”
此一出,四女齊齊色變。
楚婉兒美眸圓睜,難以置信:“這怎么可能?!墮帝秘境十萬年前便被封印,怎么可能還有活著的帝族修士!?”
葉玄笑道:“北域這百年之間,憑空出世了幾十個上古太古帝族。他們是如何活過百萬年塵封的?”
楚婉兒一怔,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