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兵雖殘,卻依舊兇威滔天。玄元帝族僅憑一己之力,如何鎮(zhèn)壓得住?”
玄真子苦笑一聲。
“楚帝女說得不錯。僅憑我族之力,確實鎮(zhèn)壓不住。”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fā)蒼涼。
“但,若是以族中強者燃燒壽元,以帝血為引,不斷加固封印大陣呢?”
此一出,眾人齊齊色變。
“每過萬年,我族便需從神源中喚醒一批強者,讓他以自身壽元與帝血為代價,為封印大陣注入新的力量。”
“那些人……必死無疑。”
“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十萬年來,我族不知多少位天尊境的強者,為鎮(zhèn)壓邪鼎,燃盡了最后一滴血。”
玄真子的聲音微微發(fā)顫。
“我玄元帝族,本是人丁興旺的大族。可如今,你們也看到了,族中僅剩的,只有一些孩子,和寥寥幾位老朽了。”
眾人默然。
十萬年,眾多天尊。
這是用一族的鮮血與生命,鑄就的封印。
“那帝女呢?”虛玲瓏忍不住問道。
玄真子深吸一口氣,渾濁的老眼中涌起淚光。
“十萬年前,帝女剛剛破開神源出關(guān),便得知此事。”
“她不忍看到族中強者一個接一個赴死,便力排眾議,孤身一人,踏入禁地。”
“從那之后,她便以自身為陣眼,燃燒自己的壽元與帝血,代替我族強者,鎮(zhèn)壓邪鼎。”
“十萬年了……”
他聲音顫抖,幾近哽咽。
“帝女她,已經(jīng)燃燒了整整十萬年的壽元!”
“如今,她油盡燈枯,只剩最后一口氣了!”
十萬年!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楚婉兒、蘇冰妍、寂幽玄、虛玲瓏四女相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與動容。
十萬年,孤身一人,以命鎮(zhèn)壓邪兵。
這是何等的堅韌,何等的犧牲!
“那……那邪帝兵呢?”古野忍不住問道,“當(dāng)年逃逸的只是一些碎片,就算兇威再盛,也不至于需要十萬年才能鎮(zhèn)壓吧?”
玄真子看向他,緩緩搖頭。
“年輕人,你有所不知。”
“那邪帝兵雖已破碎,但其兇威,卻污染了整個秘境。”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fā)低沉。
“你們在外面遇到的那些太古兇靈,便是被邪鼎氣息侵蝕而生的邪物。”
“甚至……”
“當(dāng)年,曾有一尊準(zhǔn)帝境的兇尸,掙脫了封印,逃出了秘境。”
楚婉兒瞳孔驟縮,失聲道:“那尊兇尸,莫非就是……邪帝?!”
“正是。”
玄真子點頭,神色復(fù)雜。
“世人皆以為,當(dāng)年始祖與長生帝族初代族主鎮(zhèn)壓的是邪帝本體。殊不知,真正的邪帝早已灰飛煙滅。那逃出去的,不過是一尊被邪鼎污染的準(zhǔn)帝兇尸罷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當(dāng)年禍亂北域、逼得長生帝族幾乎滅族的“邪帝”,竟然只是一具被污染的兇尸?
那真正的邪帝兵,該有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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