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兄妹兩都是如此，那老者也沒再說什么，自顧自的低頭吃飯。

很快，便是入了夜。

陳凡正在堂頭算著帳，手中的珠算扒的啪嗒作響。

夜風拂過，桌上的油燈一陣恍惚，一旁守著的陳玥見狀連忙撥了撥燈芯。

“有什么話想問，你就問吧。”陳凡嘆了口氣，放下手，看向這位自己親手帶大的妹妹。

陳玥抿了抿嘴，看向陳凡，隨即開口問道：“哥哥，你是不是仙人？”

自從陳玥記事起，陳凡就是眼前的模樣，都說歲月不饒人，她也從曾經的小孩子到如今的亭亭玉立，可偏偏，陳凡就像是個被時間遺忘的人一樣。

看著面前一臉認真的少女，陳凡沉默下來。

飯館的前廳變得寂靜一片，只剩下了陳玥那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好半晌后，陳玥慘笑一聲，坐到了陳凡面前的位置上，“所以，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嗎？仙凡有別？”

看著面前淚眼婆娑的陳玥，陳凡搖了搖頭道：“不是的。”

少女心思多懷春，陳玥對自己的心思，陳凡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但是，他不想，也不能。

且不提他自始至終都將陳玥當作妹妹看待，而是陳凡知道，陳玥早晚都會先自己一步而去。

他也不想陳玥一直跟著自己過著流離失所，四處躲避的生活。

那句留下來的才是最痛苦的，在獲得了長生的陳凡身上應驗。

這么多年了，陳凡已經記不清多少人先離自己而去。

“那到底是為什么！自從我記事起，我就跟在你身邊，你對我的好，我知道，可能你不知道，我早已決定非你”陳玥話沒說完。

“不要再說了。”陳凡卻猛的起身打斷，隨即輕聲道，“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陳玥卻是慘笑一聲，擦去臉上的淚水，恢復了之前的模樣，“知道了，哥哥。”

第二天一大早，陳玥早早起身，將飯館內打掃了個干干凈凈。

看著恢復了活力的陳玥，陳凡嘆了一口氣，昨夜發生的一切，仿佛黃粱一夢。

仙人收徒臨近，青陽鎮的來客越來越多，飯館內的生意也變得更加紅火。

整一天下來，陳凡也沒機會跟陳玥說上幾句話，陳玥也似是刻意在躲著陳凡，等到忙完，已是深更半夜。

陳玥在跟陳凡打了個招呼后，便回了屋。

陳凡默默的看著陳玥的離去，并沒有回屋，而是拿著一壺酒，上了房頂。

凌晨時分，陳玥悄悄的從屋內出來，看著陳凡緊閉的屋門，喃喃道：“哥哥，等我。”

陳凡坐在屋檐上，看著陳玥消失在街角，隨其起身落入院中，沉吟許久，走入了陳玥的房間。

房間內，一片雜亂，東西四散零落，很難想象，這房間的主人，是那個愛整潔到近乎癲狂的陳玥。

陳凡眸光復雜的看著眼前的房間，耳邊卻傳來了一道道破風聲。

走出屋門，看著青陽鎮上空一道道掠過的流光，他知道，仙人降臨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