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沉默了一瞬,隨即也并未隱瞞,“是一個名為陳凡的香主教我的。”
“他人在哪?”
“我也不知,已經離開許久了,仙客若是想要找他,或許可以去尋尋那位妖僧。”清風直不諱的說道。
那女子還要再問,可身后卻傳來一道喚聲。
“思凡師姐,我們該走了!柳皇朝的修士到了,等我們呢!”
陳思凡點了點頭,看著下方的清風二人,開口道:“再有人問起,就說沒見過他,知道沒有?否則,別怪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話落,陳思凡便化為一道流光離開了。
“師父,我們”陳思凡走后,望谷看向清風。
“我們什么,練你的功,她愛怎么樣怎么樣,跟我們什么關系,你管她那么多。怕什么,人死兩塊板,修心養性,是為修道。”清風敲了一下望谷的腦袋,滿不在意的說道。
另一邊,柳皇朝境內,一處小山村中。
陳凡正在給面前的一顆碗口粗的樹澆水,一邊澆水,還一邊的喃喃自語,“跟了我這么多年了,也算你命不該絕了。”
這棵樹,正是當初陳凡所撿的那截樹枝所化。
有一天陳凡突然發現,許是跟自己待得久了,受到靈氣浸潤,樹枝竟發芽了,隨即,陳凡就將他種在了門前。
“陳大夫,早啊。”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陳凡轉頭笑笑,說道:“趙老伯,可是老寒腿又犯了?”
趙老頭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你先進屋等我,我馬上過來。”陳凡開口,趙老頭便走進了屋。
澆完了水,陳凡便進了屋,查看了一番后,便取來了一些藥草,灌輸進一點靈力,給趙老頭包好,“這次過去應該就好了,五禽戲要勤練,不能忘。”
“謝謝陳大夫了。唉,這些年多虧了陳大夫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陳大夫來了八年了吧。”趙老伯突然有些感慨道。
陳凡卻是笑著搖了搖頭,“九年零十五天了。”
自從離開了望月觀,陳凡便越過邊境線來到了柳皇朝,開了個藥鋪,在這山中小村落腳。
“呵呵,倒是老頭子我記性不好了。”趙老頭聞尷尬一笑。
陳凡卻是說道:“只是你們不在意罷了。”
說來也諷刺,自己這個最應該沒有時間概念的人,對時間的記憶,卻是越深。
“不過不管怎么說,多虧了陳大夫你來了,為了打仗村里的壯丁都被帶走了,這幾年要不是你,我們這些老頭老太,恐怕早就死在家里了。”趙老頭嘿嘿一笑,隨即放下了幾枚銅錢。
陳凡見狀拿起銅錢,放到了趙老頭手上,“我說過,不收錢。”
“我知道陳大夫你心腸好,但是這些錢放在我們手上,更沒用,幾個兒子都去打仗了,到現在都沒回來,估計兇多吉少了,要不是田地歸官府所有,我甚至都想把田地都給你算了。”
“你要不收,等我死了,這些錢,都便宜了那些當官的。”
“我不反對兒子去打仗,保家衛國嘛,可便宜那些當官的可不行。”趙老頭嘿嘿笑著,隨即轉身離開了醫館,“沒多久咯,活一天賺一天咯。”
看著苦中作樂的趙老頭,陳凡怔怔的看著手中銅錢。
活一天,賺一天嘛?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