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修煉有成者，可化形為人，而這種由妖幻化的人，和人族結親，誕生后代，便是妖人。

這種族群，半人半妖，被人族和妖族共同排斥，極少暴露在世人面前。

陳凡按耐住心頭的震驚，跟在小女孩身后。

不多時，一個村落便出現在了陳凡眼前，洋洋灑灑只有十余間茅屋，除開狐貍狀少女外，陳凡還見到了不少其他模樣的。

“人？！”看到陳凡，當即有妖人驚叫出聲，隨即好像遇到了什么極為可怕的東西一般，四散逃開。

小女孩連忙想要解釋。

可陳凡卻是手掌一翻，取出一枚雷火晶握在掌心，目光落在了一座茅屋。

下一刻，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小雅！過來！”

小雅渾身一顫，隨即低下頭緩緩走了過去。

隨即，一個老頭的身影從茅屋后出現，和小雅一般，長著一條狐貍尾巴，只不過要更大，甚至快比他的身體都要大了。

筑基期的妖人！

陳凡眉頭微皺，若是在之前，陳凡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可現在，遠超一般修士的身體素質，加手上的雷火晶給了陳凡底氣。

“爺爺他只是迷”

小雅想要開口說什么，可卻見那老者搖了搖頭，隨即老者對著陳凡拱了拱手道：“這位大人，請跟我來。”

大人？聽到這個稱呼，陳凡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說我嗎？”

老者點了點頭，在他看來，能在悄無聲息之中透過他所布下的法陣，陳凡的修為絕對不止看起來這么簡單。

陳凡沉吟了一會后，靜下心聆聽了一下周圍的心跳聲，可以確定并沒有人隱藏，隨即點了點頭，捏著雷火晶跟在老者身后進了茅屋。

進了屋，柳臣自我介紹道：“大人，我名柳臣，算是這里的主事，敢問大人可是小雅沖撞了大人？”

話落，柳臣看向屋外的柳雅，眼中閃過一抹心疼，柳雅則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陳凡愕然，看向柳臣的眼中多了一絲莫名的色彩。

堂堂筑基期的妖人，竟將自己的姿態擺的如此低。

見陳凡不說話，柳臣自顧自的開口道：“我等妖人，自出生起就被妖族和人族所不認可，可是偏偏人族和妖族又視我們為珍寶，想從我們身上探尋很多所謂的秘密。”

“這也讓我們只能茍活在這種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嶺，終日見不得光。可是，我們也不想成為妖人，為什么要承受這份痛苦？”

說著說著，柳臣的眼中竟落下淚來，身為筑基期，卻成天只能帶著族人茍活。

其中的心酸，陳凡并不能完全理解，可從某種意義上說，自己這個帶系統的長生者跟他們并沒有什么區別。

都只有兩個字，茍活。

“柳老，我沒有惡意，給我指條道路，我馬上可以離開。”陳凡兀自開口道。

話音落下，柳臣一愣，抬頭愕然的看著陳凡，如同陳凡沒被人叫過大人一樣，柳臣也從未被人族修仙者如此稱呼過。

當即，柳臣眼眸微凝，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凡。

莫不是我想錯了？這家伙真的只有煉氣九層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