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煊烈出去了,不知道去干嘛了,可能是去大殿享樂了,也可能是去了別的地方。
烈熾雕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務需要他去處理,火羽穹族也需要他去穩定,事情很多,當然不可能一直待在屋里。
但是高月也沒有因為人不在而徹底放松。
她也有事情要抓緊做。
當務之急就是先做些裙子出來。
煊烈這好色之徒挑剔,要是她兩天都穿同一條裙子,他絕對會不順眼,會讓她換,到時候她就沒有自主權了。
而她自已做裙子的速度沒那么快,所以她打算讓裁縫來做。
如今她屋子門口多了不少人。
都是煊烈的下屬還有雌性侍從頭領,幾名雌性侍從頭領中就有之前接觸過的黃裙侍從。
高月狐假虎威,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對對方說:
“我要做新裙子,你現在去叫幾名裁縫過來,多叫幾名,讓他們帶上布料來這里做,我今晚就要穿新裙子來,首領大人喜歡我換著裙子給他看。”
“是,請您稍等,我這就去。”
對方不再像以前那樣擺出不陰不陽、禮貌疏離的樣子,非常殷勤討好地去了。
煊烈搬到高月這里來住的事其實在羽宮中引起了軒然大波,羽宮的侍從們如今也全都知道了。
要知道以前雖然有很多雌性去過煊烈屋子,但從來沒有和哪個雌性住在一起過,結果現在居然搬到了高月屋子里。
雖然高月沒有結侶的機會,但顯然現在煊烈對她正在興頭上。
因此大家都不敢得罪她。
她吩咐的小事能做就做了,免得惹禍上身。而之前那名黃裙侍從對待高月還要更加小心,生怕高月因為從前找她茬。
很快侍從就領來了五名裁縫,與此同時還有大量裝滿布料和珍珠寶石等輔料的箱被抬了進來。
這五名裁縫都是有了點年紀的雄性。
在煊烈上位之前,火羽穹林里的雌性也都是不干活的,沒有雌性侍從,也沒有雌性洗工或是送侍,像做衣服這樣的活也都由雄性來做。
侍從洗工之類的還能快速培訓上崗,但裁縫這樣的技術崗短時間內培養不出來,所以依舊是雄性。
其實以煊烈那種恨不得身邊連蚊子都是母的心態,如果能培養可能會讓裁縫也都變成雌性。
裁縫過來后,高月已經做好了讓他們給自已量尺寸的準備,反正后脖頸之類的要緊地方她都好好遮住了,要量尺寸她也不怕。
但沒想到這些裁縫水平太高了,他們的眼睛能當尺用,一掃就知道她的裙子要做什么尺寸,只是問高月對裙子有什么要求。
高月說:“就照著我身上這條裙子做幾條出來吧,大致樣式不變,其余布料材質、顏色,還有裝飾物等小細節你們可以自已斟酌著來。”
“另外我還要幾條用來睡覺穿的裙子。”
她拿出了自已縫制過的立領白棉睡裙給這幾名裁縫看。
“裙身上可以有花紋,但不要有睡起來會硌到的小裝飾物。”
幾名裁縫圍起來看。
這些老道的裁縫一眼就看出立領是被后面縫制上去的,手法很粗糙,有人忍不住看了高月一眼,但又立刻低下眼睛,什么都沒有問。
沒人多話問高月這立領是不是她自已縫上去的,以及為什么要特地縫一條立領上去。
他們并不是羽族人,而是花蠶族人,只是很早被擄到了火羽穹族里,專門為羽族制作衣服。
鳥吃蟲子,羽族對他們來說相當于天敵,有與生俱來的血脈壓制,這些花蠶族在火羽穹林里討生活戰戰兢兢的,平常也是謹慎行,不敢多事。
所以他們問完高月的要求后,就沉默寡地開始做裙子。
他們裁剪布料的手法非常純熟,縫制起來堪比人體縫紉機。
他們的雙手手掌奇異地長有腺體,腺體中分泌蠶絲,他們手指纏住這些蠶絲,手指翻飛間就如穿花般把布料縫合起來。
這種縫合辦法根本看不出縫線痕跡。
天衣無縫也不過如此了。
高月看得嘆服不已。
跟他們比,她自已做的裙子確實顯得手法粗糙了。
白石城的蠶族雖然做衣服也厲害,但貌似沒有這么快的速度……呃,可能也是在天敵群里討生活給逼出來的手藝。
高月原本以為今天能做出一條裙子出來就已經效率很高了。
結果他們的效率強到離譜,只是短短半個鐘頭過去,五名裁縫就一人給她做出一條裙子。
加在一起給她做出了五條裙子。
每一條精細程度都堪比高定禮裙。
有的鑲滿亮閃閃的寶石或其他亮晶晶的材料,有的刺著繁復的刺繡,圖案都是跟裂熾雕相關的,要么是裂熾雕的各種圖,要么是裂熾雕的羽毛紋樣。
高月并不介意這些圖案。
只要這些裙子能讓煊烈看得滿意,別讓她換其他裙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