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完醫巫后,煊烈背對著高月在屋內靜默許久,高月聽不到他的聲音,能看到他一下下起伏的肩背。
屋內安靜得落根針都能聽見。
隨后煊烈一不發出去了一趟。
再回來時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高月在他走后沒事做,為了裝乖在擺樣子瞎縫他的衣服,見他回來非常討巧地遞了杯水給他。
煊烈握著水,薄暮灰的眼眸盯在她嬌美無雙的面龐上,眼神如野獸般一錯不錯。
“之前為什么要偽裝?”
高月側對著他坐在椅子上,不想直面:
“就是我之前說過的兩個理由啊,怕高,還有怕白石城報復,波及到我這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小人物,如果我樣貌普通,更容易溜走。”
煊烈:“你怕的事情不會發生。”
高月:“這誰能保證啊,又不是你說不會就不會的。”
煊烈忽然道:“白石城的城主死了。”
這猝不及防的消息讓高月猛地抬起頭。
片刻后,她找到了自已的聲音:“你確定嗎?我聽說那位城主好像是七階的實力,傳說中的七階獸人,怎么可能就死了。”
煊烈:
“消息不會有錯,岳欒二十天前就死了,死在同樣七階實力的流浪獸。”
高月一時心情陷入震蕩。
對岳欒她的感情比較復雜。
一開始岳欒逼得墨琊自殺,她對他恨之入骨,恨不得親手殺了。但他又是云生曦的父親,后來不惜發下獸神誓許諾會保護墨琊和洛珩。
之后宛若一座巍峨山般撐著白石城,保護著所有人。
現在猛然得知這座山垮塌了。
得到這個消息她不會難過,但也絕不會開心。
煊烈走過來抬起她的下巴:
“怎么這個表情?”
高月拍掉他的手:
“我在部落的時候就一直很向往白石城,一直想著有一天去白石城轉轉,城主對我們來說就是傳說中的大人物,我阿母我阿奶都很崇拜他,我沒想過有一天他會”
煊烈因為她的動作眸色暗了暗。
“向往白石城?那火羽穹林呢?”
高月心想誰會向往賊巢,當初千里迢迢去白石城,為的就是躲開火羽穹林,當然面上不能這么說。
她也不忘自已的人設:
“我怕高,從沒想過找羽族獸夫。”
說完又立刻把話題拉了回來:
“就算城主死了,我聽說他們還有很多六階長老的,那些六階長老打來了怎么辦?現在你們這可是只有兩名六階了,怎么看都打不過吧。”
煊烈挑了挑嘴角:
“你怕是不知道,白石城陷落了。”
高月心頭重重一跳,穩住臉色,用狐疑的眼神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