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晃的娃娃臉此刻一片陰霾,死死盯著高月,聲聲都帶著壓抑:“你不喜歡我們,我們理解。”
“是我們之前不好,親近其他雌性,還被你撞見了……”
“但我沒想到你厭惡我們到這個程度,厭惡到寧可放棄一名六階獸夫、八名五階獸夫。”
他雙眼猩紅。
“我們以為你不知道把我們讓給其他雌性代表著什么。”
“……沒想到你知道!”
“所以你回來后就給自已弄了漂亮的頭發,畫了漂亮的裙子,希望用這個來打動我們的伴侶。”
“甚至……甚至……”
他胸膛劇烈起伏起來:
“甚至做好了被毀容的準備!!”
天知道當他們聽到她哀求地說出這話的時候有多么窒息冰冷。
她寧肯接受毀容的痛苦也不愿意要他們。
對于出身就是天之驕子的他們來說,所有的驕傲都碎了一地。
他們知道如果狠狠嚇她一通,她絕對會因為恐懼反過來討好他們,再也不敢有別的念頭。
但偏偏他們無論如何都下不了狠手,萬般手段都無法施展。
能做的最多的也就是拉她到窗邊,恐嚇她要推她下去。看到她嚇得驚慌失措立刻心疼得要命,不到一個呼吸就將人拉回來了。
他們從沒體會過這樣激烈的感情。
憤怒、痛恨、心疼……各種情感交織,讓他們想要發狂。
高月望著爍晃,眼神怔怔的,眸中還帶著之前被嚇出的水光。
突然,她又被揚風急切地拽過胳膊逼問:
“圓圓,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你之前送過我耳墜,還親手給我戴上,夸我好看,你不可能討厭我。我是被其他惹人厭惡的人給連累了,你才放棄我的對嗎?”
她還沒有回答,焚驍又搶過高月:
“還有我,之前你答應跟我一起離開這里的,你愿意跟我結侶的對不對?”
高月望望這個又望望那個。
她之前被死亡恐懼給嚇到了,后來又被他們沒有成功結侶這個消息給驚到了。
這會才終于回神。
然后她的情緒猛然爆發了。
“沒有!!”
她大喝一聲,掙脫開他們,先對著揚風大喝:
“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送你耳墜只是因為我知道其他人在商量要教訓我!所以我才討好你!”
“還有你!”
她朝焚驍大喝,讓焚驍一抖。
高月:“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前帶頭說要幫爍晃教訓我,我怎么可能喜歡你!你做夢去吧你這個爛人!”
“我讓你帶我走,只是因為我不喜歡待在羽族而已,換作任何一個都可以!”
“你前倨后恭,之前對我隨意,又因為我現在的外表態度大變,不過是見色起意!你有什么值得打動我的地方?!你做夢吧我喜歡你!”
她又惡狠狠地兇著屋子里的其他人,憤怒至極。
剛才她以為自已真的要死了,以為自已真的選錯了路。
卻原來,她準備的那些是可以打動她們伴侶的,霧鈴當寶貝似得撿起了她的婚紗圖。
只是他們耍賴,沒有遵守之前說好的游戲規則。
后怕、恐慌、憤怒齊齊涌來,讓她身軀輕輕顫抖。
可能如果他們真的下重手恐嚇她會不敢發脾氣,就像第一面乖乖讓他們圍起來摸頭發一樣,就像在刑柱前再恐懼也還是會動手撬獸晶一樣。
但偏偏他們又說了那么多話,讓她知道自已是安全的,于是負面情緒像火山噴發。
“你們一個個全都是!全都像焚驍一樣前倨后恭!”
“之前對我那么輕慢,現在又一副沒我要死了的樣子,惡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