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瓊居然就這么死了,在跟她出來的沒幾天后,她該怎么跟飛瓊的父母交代,他們知道后該有多傷心……
但她見過的死亡已經太多了,這份茫然沒有持續多久。
她也沒有時間留給彷徨和悲傷,因為不振作起來,她跟飛瓊只會是前后腳死,連帶著三位獸夫一起。所以高月很快打起精神,舉著樹枝火把往飛瓊尸體的方向走去。
即使已經點燃了樹枝也不一定有火羽族會趕來,這里離火羽穹族的地盤已經很遠。
她必須做好一個人在野外生存幾天的準備。
兩個獸印都已經暫時不能保護她了。
不確定獸印的蓄能要隔多久,她沒有實驗過,但肯定不會是一兩天就能激發一次,時間肯定要隔更久。
靠她自已在野外生存下來難度幾乎是地獄級別,她打算用毒血做些武器為自已增加點生存概率。
剛走了沒多遠,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不確定地喊聲:
“雌使大人?”
高月回頭,然后心頭一跳。
她發現樹林里不知什么時候站了名不認識的雌性,說不認識但又有點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對方披著淺褐色的獸皮衣,赤著雙腳,身上的獸皮衣看起來是自已的皮化出來的,優級雌性可以像高階雄性一樣在化身時控制獸皮,將它們化身成可以蔽體的衣服,其中一塊部位跟皮肉相連。
但雌性一般愛美,不會這么做,她們更喜歡穿各色各樣的漂亮衣服,如果穿自已的獸皮,一般是因為在化形時丟了衣服,不得不這樣。
在高月注意到對方的腳時,對方也在看她的腳。
見高月赤著的雙腳凍得通紅,她聲音疑惑:
“雌使大人,您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高月:“你能帶我去附近的部落嗎?”
穿著淺褐色獸皮衣的雌性沒有答話,一雙橫瞳定定地看了她很久。
高月注意到了她奇特的瞳孔,漸漸的,她的神情有了怔忪,認出了她是誰。
在白石城的時候,當時她放棄了乘光作為目標,決定去引誘二號人選后澤,和墨琊一起藏身在溫泉旁的花樹上,發現了后澤有個青梅竹馬。
當時沒有她見過捷舒,只聽到了她的聲音。
后來第二次是在和后澤的私人小島上,當時捷舒乘坐著巨化種莽龜來抓奸,墨琊帶著她躲到樹上,那時候她見到了捷舒的臉。
之后就沒有再見到過了,只聽說她和另一名五階保護者角康結侶了,再后來的消息再也沒有聽說。
兩次碰面她都是躲著的狀態。
可既然對方認出了她,應該是以前見過。
想一想,她公開露面的次數也有幾次,比如岳欒要殺他們的時候,當時現場就有很多人,或許捷舒就在人群里。
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會在野外碰到。
而且雙方都過得不太好。
兩人彼此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對望。
過了半晌,捷舒突然開口:
“白石城破了,我的家沒了。”
高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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