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鴉陷入持續的昏迷,高月為了維持小火鴉的體溫,時時刻刻將他摟在懷里。
她身上只穿了原先那條鵝黃色的麂皮睡裙,把那件像藏袍一樣的褐紅色厚實獸皮袍子攤開,緊緊地將自已和小火鴉一同裹住。
外層再裹上兩層獸皮毯。
她把暖石精魄項鏈也戴在了小火鴉的身上。
山洞里燃石和熔石還剩下很多,但考慮到未來,高月還是決定節約消耗。畢竟她無法砍柴,只能消耗存量。
所以除了煮食物外,她都不點燃火堆了。
白天,外面刮起了大暴雪。
寒風卷著雪花呼嘯著襲進山洞。
洞壁結了厚厚一層冰霜,就像是老式冰箱的冷凍層,整個山洞除了那口放著暖石精魄的水缸外,全部結了冰。
到后半夜風雪才停歇。
這一場風雪讓云層散去了。
由于山洞的位置高,所以往外望能很清晰地看到漫天繁星。璀璨浩渺的星河仿佛觸手可及,每一顆星星都閃爍著亙古寒冷的光芒,又閃又亮,多到數也數不清。
往遠處眺望,則能望到被皚皚白雪覆蓋的蒼茫大地,和天幕相接,望不到盡頭,寂靜清冷。
這樣的蒼茫讓高月心中泛起淡淡的恐懼。
那是人類對自身渺小的無力,對大自然的恐懼。這是待在城市,或是待在部落聚集地里絕生起的感覺。
她有點害怕,怕如果小火鴉挺不過去了,她該怎么辦。她能爬下五、六米的巖壁,但沒把握爬到山腳。
而且哪怕她真的成功爬下去了,也不可能靠自已單獨在野外活下來。
每次想到這里,她就會想如果她擁有雄性的能力就好了。
然后思維就開始發散。
她不知道在獸世是做雌性好還是雄性好。
如果當雄性,就得把自已的性命綁在自已伴侶身上,雌性只要劃破獸印,雄性就會墮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而且得分享伴侶,她是受不了自已老公有很多個老婆的。
但當雌性的缺點也是顯而易見的,雌性無法擁有強大的力量,身邊必須有眾多雄性保護,一旦落單境遇危險。
兩者都各有優缺。
細細深想,兩者已經達成了一個平衡。
——假如雄性的命不和雌性綁定,雌性沒有制衡雄性的辦法,那么弱小的雌性必然會很凄慘。
雌性一旦凄慘,那么本就失衡的比例會更加失衡,繁衍會更艱難。
又假如雌性也能像雄性那樣擁有強大的力量,那么很多雌性可能就不那么熱衷于找強大的雄性了,可能會找些討自已喜歡的弱小雄性結侶。
弱小的雄性可能得到延續,強大的雄性反而斷代,雄性一門心思想著怎么討好雌性,而不去想著增強實力。
這樣也不符合優生優育的自然規律。
現在很多雌性是為了安全才不停地追逐強大的未結侶雄性,這一點哪怕她這個地球人也不例外。
雌雄兩者達到了一個互補的平衡,誰打破一頭,獸世的平衡就維持不住了。
不過六階的獸夫會通過獸印讓雌性在落單時也擁有一定的保命能力,七階的獸印又會怎么樣呢?
會不會有別的神奇功能。
她猜大概率是有的。
因為從延續角度來說,八階實力的流浪獸帶來的破壞力是毀滅性的,一旦出現,那么為了保證獸人的延續,大概率雌性會擁有更強的力量保護自已,這更符合自然規律。
但這個答案大概只有云生曦能回答了。
他的父親岳欒是七階獸人。
她以前并沒有問過云生曦相關問題,因為云生曦的母親是他的隱痛,她不想在他想到不開心的事情。
寒風一陣陣吹來。
高月的發絲和睫毛都掛了霜,臉頰被凍得刺痛。
她抱緊了小火鴉,臉蹭著小火鴉柔軟的,看到小火鴉虛弱撐開的眼皮,她心里一陣酸楚,一聲聲的鼓勵他:
“撐下來,小焰。”
……
火羽穹林。
水紅被煊烈逼問,冷汗不斷往外冒。
煊烈讓人把那個羊耳部落曾經給鷙尾測謊的那名五階獸人給叫來,并且給水紅介紹了下對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