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這紅色的光我有些怕,有沒有別的光源啊,比如油燈什么的?”
高月急忙打岔。
話音剛落,小火鴉就往屋外飛去,飛走的時候翅膀還兜頭扇了娜清、娜洱幾下。
兩姐妹好不生氣,擼起袖子就想追上去好好教訓這個鳥崽子一下。
高月很苦命地將兩人攔住,哄了又哄,才終于把她們給哄好了。
雙胞胎分別一左一右住在隔壁屋,兩人回了趟自已屋子,拿來了很多盞鯨魚油燈,還拿來了適配油燈的赤銅燈架,將油燈一一點燃。
泛紅的光里頓時加上了淡黃色的光芒。
原先的那些照明紅石頭其實是燒紅的大塊熔石,除了照明外還有取暖作用,就沒有取下。
過了會小火鴉也來了,雙爪里抓了個布包。
他落地后把布包抓開,里面赫然是一堆璀璨明亮的耀石。
這下屋子里又多了白色的光芒,徹底沖散了紅色。
雙胞胎見到這么多耀石很是不可思議,又對小火鴉進行了逼問,問他這么多耀石是從哪里拿來的,他阿母阿父究竟是誰,一定要問出他是哪家的。
小火鴉也照舊氣人,不管怎么問都當沒聽到,就好像真的是一只不會化形的普通鳥崽。
雙胞胎被氣得夠嗆。
偏偏這又只是只雛鳥,不好真的下狠手修理他,就想上手拔他羽毛。
但小火鴉身形極靈活,雙胞胎不僅沒抓到他,還在追逐時被翅膀扇了好幾下。
高月看到雙胞胎被氣得臉頰鼓鼓的樣子,心里自已之前被小火鴉氣出來的氣倒是消散了,不覺暗中莞爾。
她一一取出食物,用燃石和銅盆弄了個簡易的桌上火鍋,招呼大家別鬧了,一起在桌邊坐下開吃。
冬天吃火鍋最舒服了。
這里的氣溫在八、九度左右,體感依舊有些冷,吃火鍋正適宜。
雖然沒有辣椒和火鍋底料,但是清湯鍋也好吃,有魚有肉有蔬菜有香料,還有一種甜甜的桑葚酒,既可以當酒又可以當飲料。
高月和娜清娜洱一起熱熱鬧鬧地圍坐著吃火鍋。
唯獨小火鴉格格不入。
他不肯坐在為他準備的椅子上,很倔地孤零零地站在三角形的藤窗上,也不吃,就盯著她們看。
高月再三招呼他都沒讓他挪動尊爪,她要去抱他,他就撲棱著翅膀飛走。無奈之下,她也不搭理他了,只跟雙胞胎邊吃邊談笑風生。
小火鴉蹲在窗上使勁盯著高月。
那身影毛茸茸小小一個,眼神看起來幽幽怨怨的。
高月被他盯得發(fā)毛,最終也吃的不多,頗有些敗興地匆匆結(jié)束了飯局。
雙胞胎被攪擾了興致,很不高興,使勁對高月說小火鴉的壞話,讓她把小火鴉送走。高月頭疼地含混過去了,送她們各自回了家。
離開后,高月想數(shù)落數(shù)落小火鴉。
但好家伙,一回頭發(fā)現(xiàn)小火鴉竟然看起來比她還生氣,炸毛成了一團羽毛球,比原先蓬松了一大圈。
這副模樣實在有點可愛。
高月又氣不起來了。她走過去,拖長了調(diào)子,語氣幾分寵溺幾分無奈:
“小祖宗,你又怎么啦——?”
小火鴉被她這語調(diào)搞得渾身不對勁,再也憋不住了,隨著一陣白光化為了三歲小孩,決定說話:
“不是說這些吃的是為慶祝我化形準備的嗎,為什么要叫她們?”
高月:……原來是在氣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