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領著一群眼睛看不見的人離開宮殿。
外面等候的雙胞胎看到所有人都捂著眼睛、流著淚跌跌撞撞走出來,但唯獨沒在這些人里見到高月,不由變了臉色。
剛才里面必定發生了什么事,不然大家不會都是這個樣子。到底出了什么事,跟圓圓姐有沒有關系,為什么圓圓姐沒有出來?
哥哥不會殺了圓圓姐吧?
圓圓姐那么美,他也舍得燒死……這么喪心病狂?!
兩姐妹覺得不敢置信。
但很快又想到——就算圓圓姐再好看她也蒙著臉,哥哥根本看不到??!可能被芙輝長老讒幾句,就真殺了她。
兩人越想越害怕,互相握住彼此冰涼的手,想闖進殿去問問,但又不敢。
別看她們一口一個哥哥叫得熟絡,其實真正私底下碰到灼曜時跟瘟雞似得不敢吭聲,連哥哥這個稱呼也只有自已父親在場的時候才敢叫,其余時間碰到也只敢叫首領大人,所以之前一直老老實實排隊。
兩人小臉變得煞白,以為害了高月。
但是接下來守衛在領著人出來后,又對門口的長老們吩咐了幾句,告訴他們別讓下一批的人進去了,里面還有人在講故事。
雙胞胎對視一眼,都明白這個人必定是圓圓姐姐。
兩人這才有余力注意到芙輝長老的異常,注意到她因為高溫灼燙而蜷曲發皺的頭發,同樣流淚的眼睛。
這并不奇怪。
哥哥雖然容忍芙輝長老這個異性待在身邊,但平常也沒有多優容,依然是對下屬的態度,有時會獎勵,有時會懲罰。
她們原本擔心的就是八年后的事情。擔心當灼曜逼近死線時,他或許會把目光投向這個最熟悉的雌性。
芙輝長老一直以來也知道自已的這點優勢。
不管再怎么樣,在旁人面前總有些驕矜在的。
可此刻的芙輝長老雖然極力掩飾,也依然可以看出一些慌亂。那是一種知道自已快要落水時的慌亂。
娜清娜洱對視一眼,眼中陡然亮起光芒。
好像成功了!
兩人重重握了下彼此的手,恨不得此時來擊個掌。
她們的母親和芙輝長老在銅礦爭奪上結下了死仇,兩姐妹一直在勸母親不要跟芙輝長老鬧得太僵,但她們母親是個剛愎自用的人,仗著自已第一獸夫是灼曜的親舅舅,就覺得自已是有被兜底的本錢的。
但她們一直覺得灼曜對她們阿父感情也沒多么深厚,將他看作下屬多過看作自已長輩。
她們兩個勸不動自已的母親,她們的父親也勸不動母親,只能看仇怨越結越深。
家里一直是母親做主。
這點跟大多數家庭一樣,雄性們都使勁討伴侶歡心,而雌性接受不了一點違逆。
所以可以預見,灼曜結侶后也必定是這樣。
可能剛結侶的幾年不會,但慢慢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兩百年,那么漫長的壽命,伴侶在生命中的比重會越來越高。什么舅舅表妹都會變成可有可無的分量。
就像他們父親早就不跟自已舅舅、表妹走動了一樣。
雖然現在她們一家還處于山翼部落里的頂層,但等幾十年后就不好說了。
搞不好可能兩個長老位置也保不住。
總之她們對未來持悲觀態度。
再加上后來她們發現芙輝長老比她在外表現得更謹慎。她并沒有托大,覺得灼曜以后非自已不可,所以除了自已上陣外,還花了很多心力和自已的幾個侄女、自已手下家的女兒等小雌性保持良好關系。
只要是她這一派系里的小雌性,她都非常注意培養感情,常常和那些小雌性和她們的家里人聯絡。
當然現在芙輝還沒有將那些雌性帶到灼曜跟前。
只要了解灼曜的人都知道,他那么排斥雌性的人,必定會捱到三十四歲的時候再考慮結侶。
而今年灼曜才二十六歲。
還要再過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