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鴉羞憤地跑走了,然后再也沒有回來過。
一開始高月還繃得住,覺得小火鴉就像個離家出走的小孩,氣夠了就會回來。然而一個晚上過去了,又一個白天過去了,小火鴉始終沒有出現。
她有些怕了。
自我反省是不是過分了些。
想來小火鴉當初帶她上去也是好心,他一只小鳥能想多少呢,估計是見能插隊就直接帶她上去了。
結果一片好心卻反倒被她埋怨打屁股。
于是惱羞成怒,再也不理她了。
高月對小火鴉是有感情的,當初在野外雪地落難的時候如果小火鴉沒來,她吉兇難測。后來在小山洞里他們一大一小也相依為命了好幾天。
說要收養他,也是真心的。
整個山翼部落對她都是陌生的,她只信任小火鴉,他不在,她沒有安全感。
他去哪了呢?
不會又回到野外雪山夾縫間的那個小山洞了吧?
實在擔心小火鴉,高月找上了雙胞胎的父親慶長老。
慶長老對她的態度很和善,見面就帶上三分和藹笑意,好像她是自家孩子似得。
他笑呵呵地告訴她他也不知道,不過不必太擔心。
高月軟語懇求了好一會,慶長老都依然打太極,翻來覆去的寬慰她不用擔心,說他也不知道。
但這些假大空的安慰根本安慰不了高月,最后她冷不丁直接問:“小焰他是您兒子嗎?”
慶長老愣了愣,笑了,笑容和煦,但依舊什么都沒說,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只是問:“為什么這么問?”
高月沒想到他連是不是親生兒子都不愿意告訴她,耐心徹底告罄,決定上點強度。
她扯下了自已的蒙臉布,讓他看清自已這張臉:
“看到我的樣子了嗎,只要我想,灼曜首領就會和我結侶。”
不管有多少信心,此刻高月表現出了一百二十分,無比囂張篤定。
她繼續道:“我在山翼部落也待了好幾天了,你們也應該看出來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你們照顧我,我記著你們的恩,很感激,以后會想辦法報答你們。”
說著她瞇起威脅他:
“但你們對我遮遮掩掩不坦誠的態度,我也不會忘。”
“我現在是真的在著急,需要一個答案,你確定還要繼續這樣子敷衍我?這讓我怎么把你們當自已人。”
她冷冷盯著他,毫不吝嗇展露自已的不悅,
“叔叔,想兩面做好人,誰都不得罪,當心一個都不落好。”
慶長老的眼神微微變了變。
高月:“我最后問你一次,當初我到底是怎么來這里的,為什么會住在你女兒家,小焰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慶長老掂量著她剛才說的那些話的分量,躊躇良久。
見她眼神冷冽,知道如果再含混過去,恐怕會真的得罪對方。
相比較首領而,他覺得還更不能得罪這名雌性。
雄性總是無法違拗自已伴侶的。
在灼曜面前小小抗命可以,得罪他伴侶,那么以后就不太妙了。
于是他終于放下老好人糊涂長輩的殼子,帶上了一絲慎重,開口說:
“我確實不知道。”
“首領大人有很多信使。”
“當初我接到了信使的來信,讓我派人到部落外十里遠處的地方接你們,接來后安置在我女兒家里,妥善照顧。”
“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
“首領大人行事不太會讓我們下面人知曉。”
高月:“所以小焰不是你兒子?”
慶長老:“不是。”
高月:“他跟灼曜什么關系。”
慶長老:“抱歉,我不知道。”
高月皺眉:“如果被我知道你在騙我……”
長老是真的怕她記仇,被逼無奈道:“我向獸神發誓,我確實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