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廠長和何序,兩人一陣相見恨晚,聊得無比投機。
姜廠長固然為遇到了知音激動,但何序不知道為什么也很激動。
甚至激動中隱隱竟然有一絲憤怒。
一開始這種情緒還不明顯,可是兩人越聊越多,他越來越氣憤,不停為干將莫邪抱不平。
到最后,竟然比姜廠長自已還生氣。
姜廠長終于發現不對勁了。
詫異之下他問了何序緣由,但何序反而支支吾吾起來。
不過,這小子畢竟只是一個大一學生,表情里藏不住事。
姜廠長一再詢問之下,他終于繃不住了。
他義憤填膺的說:
姜哥,本來和你對接生產線改造這個事,上面肯定會派一個高級技術官員來,可你知道為什么會派一個我這種實習生嗎
因為你馬上就要被調離這個廠了!
啥姜廠長簡直五雷轟頂!
這是我來的時候無意中聽到的——本來我也沒什么感覺。何序語速奇快。
但是今天和您相處了一天,我看到您對工作的熱忱,您令人目瞪口呆的的天賦,我,誒,我……
我真為您不值啊!
姜廠長目瞪口呆,宛如石化。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已剛剛聽到的一切——
自已就要被調走了
不可能啊。
異管局可答應過自已,只要拒絕腐蝕,這個位置誰也搶不走,而我這兩年的表現,他們超級滿意啊……
他趕緊問何序前后緣由!
等得知前因后果之后,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原來原因很簡單——
自已演的太像了,像到大家都信了。
所有人都覺得,他姜廠長真的是一個技術狂人,真的沒法腐蝕,真的會擋別人財路。
于是他們決定,搬掉他。
姜廠長簡直欲哭無淚。
踏馬的老子只是戲好,老子不是那樣的人!
這下自已可就太煞筆了。
本來呢,自已不撈小的,是為了能撈把大的,結果過于影帝,弄巧成拙了。
上任了兩年一點沒撈,這時候被人踹開了,我踏馬去哪個墳頭哭去
冷靜,冷靜!
這個消息還沒下來,自已現在撈還是來得及的!
他在心里快速盤算著。
技術上不是問題。
別人都以為舊試劑生產線被自已廢了,其實他們哪知道,自已隨手就可以復原!
把攝像頭一關,連夜生產試劑,生產完了再把生產線變回去廢棄的樣子,神不知鬼不覺!
問題是銷路難找啊。
找到也不能亂賣,誰知道是不是釣魚執法
其實市場上所有試劑販子都有背景,貿然接觸很容易被抓住馬腳,最好能找一些新晉的黑幫,做點一次性的交易……
但這種事,往往需要體制內那種黑白兩道都有聯系的人牽頭……
可特么這種人我不認識啊!
而且自已現在接觸的所有人都被異管局監控,我上哪找這種人,去異管局里找么……
等等!
姜廠長轉過頭——這些事何序都是聽誰的
能知道這個級別內幕的人,會不會是個合格牽頭人呢
老弟啊。姜廠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壓低聲音:
跟哥說說,你說這些內幕,都是聽誰說的
放心!哥絕對不告訴別人,我以干將莫邪的名譽擔保,我就是想……
交個朋友。
唉,這個我不能說,我答應人家了。
何序一臉為難。
你信不過我我肯定保密!姜廠長舉起手:
兄弟我發誓我如果說出去我頭上長癬腳上生瘡全家死光光!
別別別!何序趕緊攔住他,哥,你不用賭咒發誓,我信你的人品。
他撓撓頭發,猶豫了一陣,最終一咬牙。
其實這話我是聽我親戚說的!
她是我小姨,現在在異管局,已經混成大佬了——
她叫顧欣然,現在負責l管理項目組精神組工作,其實就是和你對接的直屬主管……
姜廠長眼睛一亮。
這不巧了么!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他一把抓住何序:
老弟,你能幫我們引薦一下嘛
我想和她見個面!
啊你還要見!何序一下子慌了。
哥,這不行啊!我小姨根本不讓我把這些事告訴別人……
你還要和她見面,她要是知道我嘴碎——不行不行!
仿佛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何序瘋狂擺手:
哥,今天這事你就當我沒說過,咱倆都忘了吧,你可別害我啊……
姜廠長一把拉住他。
瞧把這孩子嚇得。
他估計以為我要去告狀——我哪有那個心情!
他看向眼前驚慌失措的何序。
老弟啊,你這人什么都好。
就是太實在了!
其實呢,我有筆發財的路子,發大財哦,你要不要聽聽
何序愣住了,一臉的沒見過世面:大財有多大
姜廠長得意的一聲冷笑,他恢復了自已梟雄本色:
有多大
大到你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