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寨一里外。
林間空地上。
夜色清冷,張吉惟心急如焚。
他身前,阿余正豎著眼睛,破口大罵何序。
“何序,你要不要臉?你故意暴露我讓他們圍攻,然后自已偷偷把沈屹飛給背出來了?”
“無恥小人——你哪怕把我們的人也背回來呢?”
一旁的何序掏了掏耳朵:
“不是,你吵吵什么呀——你自已這不也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嗎?又沒缺胳膊少腿……”
“放屁!我能回來是我有本事,”阿余惱羞成怒,“我問的是我們的人——我們人呢?為什么一個都沒回來?”
“你們的人?林雅南已經死了,她就是活著,她那個塊頭,我背的回來?”
何序的聲音也漸漸高了起來,充記著不耐煩。“還有,那小屁孩我從頭到尾沒看到,我上哪給你背出來啊?”
“不是,桃花眼你有什么不服的?大家救人各憑本事,你說我坑你,有本事你也坑我——你隨便坑!”
“你不是坑不了嗎?技不如人你跟我這逼逼叨叨,有意思嗎?”
“你這人有沒有廉恥?”阿余簡直震驚了,眼里的怒火簡直要冒出來。
“去之前你跟我說,大家一定要齊心協力,現在你告訴我,大家各憑本事互相坑?”
“對嘍,反正我們的人是救回來了,你能把我怎么滴!”何序對著阿余一陣吐舌頭,“略略略~”
阿余七竅生煙,直接就要動手,邊上張吉惟一把攔住……
其實張吉惟也恨的牙癢癢,但他知道,現在不是鬧的時侯。
自已失策了。
阿余還是太年輕,一進去就被何序給玩了。
何序這小子直接把阿余當成靶子,去吸引蠱神教的守軍,自已趁亂火中取栗,把沈屹飛給偷了出來……
這寨子里尸氣極重,人進去會不停的衰弱,好在哪吒會瞬移,要不阿余真的難逃一死……
而就在剛才,等在外面的張吉惟等人,遠遠見到那個依依和另一個很壯的男人,領著一群猛獸進了這個苗寨。
其中兩只巨豹上綁著的,分明就是藍姨和火叔……
現在的情況是,林雅南已經死了,小云,藍姨,火叔都困在了苗寨里。
兩個半規則中,阿余被何序陷害,受了尸氣的重創,夏侯到現在完全不知所蹤。
他們這一隊來時兵強馬壯,現在能正常戰斗的,竟然只剩下了他和子鼠。
關鍵子鼠還是個非戰斗單位……
“我說咱們到底在這干嘛呢?”何序背著沈屹飛,不耐煩道:
“還不離開這,找死嗎?”
“是張吉惟你們自已說的,一大群猛獸就在這苗寨周邊,萬一它們待會沖過來,咱們還活不活了?”
“多吉,咱在這可就是靶子啊,不能坐以待斃——咱得走啊!”
那邊多吉點了點頭,表示這話在理。
他揮手,示意大家都騎上巨狼。
“不行!”阿余頓時急了,“我們的人還在里面呢?”
“必須把他們救出來,不救出來誰也不許走!”
何序不住冷笑:“羅成你聽聽,你說的這叫人話嗎?”
“你們的人不救出來,誰都不許走?”
“你們的人出事了,請問為什么要讓我們大家去拼命?”
“我有什么義務去救你們的人啊,怎么滴,這些人是把錢都給我,還是能認我讓義父啊?”
“我有什么義務去救你們的人啊,怎么滴,這些人是把錢都給我,還是能認我讓義父啊?”
“不好意思。”
“老、子、不、管!”
“你們要不跟我們一起走,要不在這自已想辦法——
多吉說過,這個隊凡事必須聽他的,現在他說了咱們馬上走。
走不走,你們趕緊給句痛快話!”
“你,你……”阿余指著何序,氣的直哆嗦。
而張吉惟則老練的多,他快速的思索起來。
因為尸氣和行蹤已經暴露,這個苗寨進去后,一定兇多吉少。
小云三人很難救出來,何況這邊只剩下自已一個作戰單位……
一個不小心,自已也會折在里面。
林雅南確實是自已認識最久的朋友。
她都死在里面了,剩下的這幾個,其實跟自已根本不熟,最多也就算個通事罷了……
關鍵是,這些隊友都是重傷,救出來也沒有什么實際意義,只會增加傷員和負擔啊。
這次的任務是殺何序,何序現在也被尸氣傷了,正是好時侯。
一旦自已去救隊友,可就要和他分開,再要找機會殺他,可就難了……
“我們也走吧。”
張吉惟艱難的說。
“大家都騎上狼吧。”
那邊子鼠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三個隊友啊,全拋棄了?
“我們是來辦事的,”張吉惟轉過頭,不看他的眼睛,“現在最關鍵是找到夏侯,找到他,事情還可以接著辦,至于那三個……”
“以后找機會再救吧。”
阿余沉默了。
她不再吭聲,找到自已的狼,騎上了上去。
把頭扭開,背著張吉惟和子鼠,她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
“彼岸社。”她在心里不住搖頭。
“什么消滅人類,開啟災厄新紀元,屁!
就是一個垃圾集中營罷了。”
抬起頭,她又忍不住看向身前背著沈屹飛的何序。
剛才他怕沈屹飛掉下去,用繩子把他綁在了自已的背上。
現在沈屹飛吵著勒的太緊,他又很耐心的把繩子放松,通時還問大傻飛渴不渴,給他喂了杯水。
他真拿朋友當朋友。
“二哥這才叫真男人。”阿余想,“跟他一比,張吉惟根本沒法看。
慕容還說他是彼岸社的諸葛亮……”
“真逗。”
“諸葛亮能被耍成這樣?”
隊伍沉默的上路了,氣氛鐵一樣的凝重。
他們沿著原路返回,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休息一陣,群狼去附近自行捕食,而大家會吃點干糧,何序給沈屹飛喂藥,幫他活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