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軍頭一拍大腿，“這不明擺著的嗎？”
“你看他出去時那個迫不及待的樣你就知道了呀。而且老席出去之后第一時間就搞事情，進天神木直接開挖，你說這是沒預(yù)謀的，誰敢信？”
“小何，我還告訴你一個獨家消息……”
胡軍頭壓低聲音：
“我的神木軍得知席礦長挖礦后，第一時間趕到，我們那是急行軍，很快啊。”
“但我們到時，他們機器早就架好，已經(jīng)開挖半天了！”
“你要知道那些機器組裝起來有多困難。”
“而我跟附近的人一問，果然，這些機器早早就就位了——
席礦長根本早就知道大祭司一定會出事，人家早準(zhǔn)備好啦！”
接著胡軍頭說了自已觀察到的種種跡象：
比如以前的禱告會上，席礦長經(jīng)常和東方月爆發(fā)沖突，席礦長可能從哪里得到了什么證據(jù)，一直堅稱天神木的神樹下就是有金礦。
他提出過很多種方案，比如和東方月三七分成，但都被否決了。
東方月的觀點是，天神木是圣地，挖礦是一種褻瀆，會影響神性。
本來大家是朝圣來的，到這一看，全都熱火朝天的挖金子呢。
好嘛，什么信仰都沒了……
所以他一直拒絕開礦。
而席礦長認為，這個地方又不是你東方月的？哪條規(guī)矩說這里地皮歸你了？
我愿意分你三成是抬舉你，我也一點都不分你，我就挖，你又能把我怎么樣呢？
每次開祈禱會，有一半時間是兩人在爭吵這個事。
熟悉的人都知道這兩人積怨已久，其中一個買兇殺人大家真的一點不感到意外。
“總結(jié)下來就是一句話，最希望東方月死的人，就是席礦長。”胡軍頭一臉肯定。
“大祭司一死，他那個徒弟代卡根本就沒有威望，神木軍我又不能完全控制，根本就沒有人有足夠的力量阻止他。”
“其實本來我是可以的，可現(xiàn)在那個代卡一搗亂，我也沒轍了，你看咱們現(xiàn)在這邊在破案，那邊老席就又開始偷偷挖上了。”
“其實本來我是可以的，可現(xiàn)在那個代卡一搗亂，我也沒轍了，你看咱們現(xiàn)在這邊在破案，那邊老席就又開始偷偷挖上了。”
“誰獲利最大誰出手——小何，你說這事是不是這么道理？”
何序嘆了口氣。
你們雙方是真的很懂對方啊。
其實席礦長和胡軍頭說得都對，他們倆確實是東方月死后最大受益者，只不過誰的獲益更大嘛，要看此后大家之間的博弈了。
再次讓褚飛虎送走胡軍頭后，何序終于請進來一位受益不那么大的人——
嚴(yán)行長。
嚴(yán)行長是典型的事業(yè)女性，但是穿得很有女人味。
她是最不希望局面亂起來的人之一。因為她是開商鋪銀行的，局面越安定她越賺。
之所以每年給東方月上貢那么多錢，也是希望能保持這里的安定和平。
老話說的好，和氣生財嘛。
“現(xiàn)在這局勢真的頭疼，如果這邊打起來，天神木就完蛋了。”嚴(yán)行長苦惱的搖搖頭。
“這個地方的定位就是圣地，你看這里這么多勢力，幾乎從來沒有人來打天神木，為什么？”
“是因為神木軍能打？當(dāng)然不是。”
“胡軍頭才幾斤幾兩？他能比蠱神教還能打？”
“大家不來打天神木，是因為東方月身上的神話色彩，硬來打肯定會遭到信徒的殊死抵抗，說不定還有天譴……”
“現(xiàn)在倒好，東方月死了，這里一亂，鷸蚌相爭漁人得利，他們現(xiàn)在鬧得歡，可蠱神教一來，不把他們直接包餃子了啊？”
“到時侯最慘的就是我，蠱神教可不是東方月，我這些產(chǎn)業(yè)，他們絕對要明搶……”
嚴(yán)行長絮絮叨叨，對未來充記悲觀。
看的出來，投資了這么多的東方月猝死，對她的打擊很大，這女人非常焦慮。
何序打斷了她的自說自話，詢問了當(dāng)天她觀察到各種細節(jié)，然后問起她關(guān)于誰是兇手的看法。
嚴(yán)行長的觀點讓何序有點意外，她既不傾向于胡軍頭，也不覺得是席礦長。
她竟然懷疑是香圓。
“不是我亂嚼舌根，關(guān)于這個女人的傳說一直就沒斷過。”
“說是東方月對她媽媽有恩，但沒有人見過她媽，大家一直只看到她每天陪在東方月的身邊，那個寵信程度就很怪。”
“按說東方月凡事應(yīng)該最信任代卡，但實際上呢，大家都知道，他最私密的事都是香圓在辦。”
“憑女人的直覺我就感覺這兩人不一般，絕不是什么師生關(guān)系……”
說著，她長長嘆了口氣。
其實何序多少也看出來點，東方月對香圓那的確是不通的，從上次見面時的表現(xiàn)就很明顯。
嚴(yán)行長和東方月相處時間更長，她的結(jié)論和何序也一致。
何序想了想：“但如果他們關(guān)系非比尋常，東方月可是香圓安身立命的本錢，她的地位全靠東方月，她為什么要殺他？”
嚴(yán)行長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何先生，你還是年紀(jì)小啊，老夫少妻這種事，是特別容易出問題的。”
“有一種情況，女的必須動手干掉男方——不殺不行的。”
何序也笑了：
“您是說‘大郎喝了這碗藥’這種劇情？”
“我沒說，”嚴(yán)行長事不關(guān)已的擺擺手，“這可是你自已猜的。”
“與我無關(guān)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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