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對!
上前一步,葉知遠擰眉說:“異獸要來這里了。”
上前一步,葉知遠擰眉說:“異獸要來這里了。”
穆長老點頭:“城門將被攻破。”
“這里完了——但他不會死。”葉知遠冷笑。
“當然。”穆長老微笑。
“他出現在了地圣礦。”葉知遠說,“因為我看到,地上開著只在紫魂石礦旁盛開的紫色小花。”
“沒錯。”
“是你帶他去的?”
“也許。”
屋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葉知遠攤開手。
“那么后面該你來說了。”
穆長老沒有推脫。
他皺起了眉:
“我看到他絕望的化龍——所以他會升到十階。”
“但他難逃一死。”
“圓月的夜。有狼在遠處嘶吼。六只尾巴的巨大白狐。”
葉知遠忍不住接口:
“黑衣金邊的戰士。埋伏的序列241。蠱神教。水藍色頭發的女人。”
“還有……”
葉知遠無聲指了指自已的隔斷墻,用手比了一個短發的造型。
穆長老微笑點頭。
“他沒能跑掉。”
“曹操殺了他。”
“看來,我們把一切都嚴絲合縫的對上了。”葉知遠重重吐出一口氣——一切都確定了。
全對上了。
“可惜這是最后一次了。”穆長老有些遺憾。
“沒有什么可惜的,”葉知遠站起身來,“我能忍著和一個殺死我姐姐的人聊這么久,已經是極限了。”
“確實。”
穆長老緩緩站起身,他努力拄起自已的拐,腰卻挺不直。
他看向葉知遠。
“我能擁抱你嗎?”
“你不能,滾。”
點點頭,穆長老嘆了口氣。
笑著看了葉知遠最后一眼,他戴上了兜帽和口罩,緩緩推開隔斷間的門。
葉知遠沒有看他。
穆長老垂下眼簾:
“知遠,來生見。”
拄著拐杖,他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
葉知遠依舊沒有看他。
他握緊了自已的拳頭。
——吱嘎。
出租房的門被打開了。
穆長老信步來到街上,雖然已到了傍晚,但是這里天氣還是熱的有點發悶。
對于一個遲暮的老人來說,夜晚總是有一點殘忍,因為他不知道這是倒數第幾個。
晚風劃過他枯瘦的臉頰,有些潮濕。
晚風劃過他枯瘦的臉頰,有些潮濕。
緩步走了一陣,穆長老回過頭,葉知遠并沒有跟出來。
他根本沒露臉。
“果然這就是結局了。”他自嘲的搖頭。“年輕時我真狂妄,竟然試圖改變整個世界。”
“但如今,我只想改變你的命運——”
“兒子。”
他看向那個破爛的出租屋,那里住著他的兒子,他們十年沒見了。而剛才,是最后一面。
兒子恨自已,他應該恨。
自已殺死了親手養大的義女,那個和他一起長大的姐姐。
而他親眼看到了。
穆長老嘆了口氣。
直到今天,知遠你還是恨我,你始終不明白我為什么那么讓。
為了你。
兒子,我看到了你的死。
我清晰看到了那幅畫面。
那畫面里有雪,鋪天蓋地的大雪,所以一定是在北方。
這些年我弄出各種事情,聯系所有的共存派災厄和彼岸社對抗,就是為了讓你一直留在南方;
那個畫面里有你姐姐的背影。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服,扎著馬尾,我看的清清楚楚。
于是我殺了她。
我要確保她絕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這個畫面有那個九階的楊戩,直到今年,我才終于查明,他的名字叫何序。
我把何序騙到了這里,我要殺了他。
他是最后一個出現那畫面里的要素,他死了,你就不會再死了。
兒子。
這十年,你每一天都在恨我。
這十年,我每一分一秒,都在守護你。
“年輕時我真狂妄,竟然試圖改變整個世界。”
“后來,我只想守護你,兒子。”
“這個世界根本不重要,覺醒者,災厄,異獸,未來,都不重要。”
“爸爸只要你活著。”
“世界可以毀滅。”
“你不可以。”
“穆知遠,你一定要活下去。”
“昂著頭,驕傲的活下去。”
遠處,出租屋亮起了昏黃的燈光,那燈不亮,卻看著暖,一如當年。
看著那團溫柔的昏黃,穆長老無聲的笑了。
“混小子。”
“來生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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