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耀星冷眼看著遠處發生的一切。
何序身穿黑色筆挺軍服和長筒皮靴,身披白色金邊披風,昂首登上點將臺,然后,歡呼聲震天的響起。
不出所料,接下來,何圣子發表了一副極富煽動性的演說,他講的激情四射,在一聲聲狂吼中,現場的氣氛到達了最高點。
“天神木和瀾滄團的勇士們?!?
何序猛的一揮手,大叫道:
“勝利、榮耀和數不盡的財富都在前方,它們已經饑渴難耐,想要擁抱我們了!”
“把它們帶回來——”
“出發!”
“天神木萬歲,瀾滄團萬歲!”
“圣子萬歲!”眾人的歡呼聲響徹云霄。
接著,煙塵騰起,前排馬隊出發了。
全程看著這一幕的孫耀星,臉色陰晴不定。
跟何序這人相處越久,她越覺得,必須盡快干掉這個家伙。
他聰明,強大,最可怕的是,他還特別喜歡蠱惑人心。
他的演講中確實有用祖神洗腦的那一部分,他會講一點神的榮耀什么的,但是他的重點永遠是在談錢。
洗腦是針對災厄的,而錢是針對覺醒者的。
他在向覺醒者灌輸一種觀點,只要跟著他,錢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但他矢口不提死亡率——
死人不會發聲,大家永遠只會到處傳揚某某人加入圣子團賺了一筆大的,然后聽到的人腦子一熱,也去參軍……
“何序培養了一支非常可怕的部隊,核心是災厄,靠信仰和處境天然支撐,外圍是覺醒者,被海量利益吸引過來——
而這一切的局面,竟然是在這么短短幾個月內形成的。”
孫耀星忍不住搖搖頭:“我簡直無法相信?!?
“如果非要給何序一個評價,我只能說四個字——”
“心腹大患?!?
一旁的朱副官點點頭,問道:“所以剛才和他聊過后,您更堅定要殺他了嗎?”
孫耀星點頭:“不但要殺,還要盡快。”
兩人快步邁入營帳,在行軍椅前坐下。
孫耀星拿起地圖,看了一下地圣礦的位置。
按照何序的行軍速度,他們的前鋒騎兵部會在今天下午到達地圣礦,而何序的主力部隊,會在明天下午到達戰場。
兩部加起來一共不到一萬人,大多數是新兵,王牌拳頭部隊是王富貴的黎明騎士團,另外,重騎兵草頭神也值得期待——
這支部隊已經武裝到了牙齒,裝備甚至比最精良的大夏正規軍還要豪華。
問題何序的對手是蠱神教的右使,云緬第一猛將,過往戰績堪稱戰無不勝。
蠱神教之所以成為云緬第一大勢力,主要地盤也都是這位右使打下來的。
他的手下包含蠱神教的騎步兵,以及朱天闕率領的瀾滄團叛軍,大約一萬人往上,加上正趕來支援的左使部隊,總兵力可能達到2萬,是何序部的一倍。
一萬對兩萬,這是一場總共三萬覺醒者災厄的大戰。
這個數量級在大夏規??赡懿凰闶裁矗跂|南亞這面,簡直已經是滅國級別的大會戰了……
如果要預測結果,無論是數量,經驗和訓練程度,右使都完爆何序,按理說勝負是沒有什么懸念的。
但那可是何序。
孫耀星最近仔細研究了一下何序的履歷,在云緬這邊她沒有精準的情報,但有大夏那邊的。
粗略看來,何序這個人似乎就從沒有打過順風仗。
此人的過往,簡直就像一只深陷泥潭里的惡犬,仰頭猛攻山頂的猛虎——
但他從來沒敗過。
他甚至曾在比賽中作為一個飛劍李白,三勝規則序列牛頓,孫耀星簡直無法想象他是怎么讓到的……
如此智勇雙全,沈悠又怎么能不把他當成心肝寶貝,甚至是繼承人看待?
如此智勇雙全,沈悠又怎么能不把他當成心肝寶貝,甚至是繼承人看待?
這就是沈悠的心頭肉,他遇到危險時沈悠甚至不惜向自已這種對頭低頭,親自來求援。
明著動,沈悠非和自已翻臉,海外司令的怒火,自已一個師長絕對承受不起——
那就只好暗著殺了。
“本來,最穩妥的方案是看著,看著何序被右使剿滅?!睂O耀星把目光從地圖上收起,“但鑒于何序過往輝煌的案例,我認為看著很不保險——
萬一他又贏了呢?”
“所以,我以為,不能指望那個戰無不勝的右使?!?
“還是我親自來?!?
說著,孫耀星緩緩把手伸到了朱副官面前。
“老朱,從今天開始,我生病了。”
朱副官頓時了露出震驚的神色:“長官,您是要親自去?”
“那您打算帶多少人?”
“誰都不帶,”孫耀星傲然一笑,臉上露出了一種凜然的自信。
“我一人足矣?!?
朱副官深吸了一口氣,敬了一個禮,然后他伸出手,深深的和孫耀星握在了一起。
“長官,期待您勝利的消息。”
此時外面喧鬧的聲音漸漸遠去,何序的部隊已經離開了天神木,踏上征程。整個營地慢慢的靜了下來。
十分鐘后。
朱副官走出營房,來到了飼養追月馬的馬廄。
養馬的馬夫向他敬禮,而他則打量起那些追月馬。
追月馬這種馬兩米多高,外形其實和普通的高頭大馬基本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它的頭頂長著一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