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手中的指揮棒點著地圖:
何序手中的指揮棒點著地圖:
“而且,他們會想當然的認為,這些路障和陷馬坑,證明我們已經徹底放棄了攻擊岢嵐高地的企圖。”
“而我們的左路靠著湖,有地形優勢,他們也不會選擇主攻左路,畢竟對于湖,白闖先生有著很深刻的回憶……”
大家忍不住一起笑出聲來。
何序也笑了,他用指揮棒一指右路:“蠱神教一定會猛攻右路,他們會試圖鑿穿右路,攻擊我們中軍的側翼——
而我就是要他們這樣想。”
“在我的設想中,我們的右路要形成一個泥潭,讓他們深陷其中,不停的往里面填兵增援,填到把整個中路都掏空……”
“就像一塊吸干水分的海綿一樣。”
“而那時,我們的中路反擊就要開始了。”
這時程煙晚接口道:“所以,這場戰斗的關鍵,就是我們右路頂不頂得住他們的進攻——”
“頂住了,就會進入到我們的戰術安排。”
“頂不住,就是他們的戰略節奏?”
“是的,因為這個地形大家幾乎在打明牌。”何序點頭,“我們誰是龍,誰是蟲,全在右路勝敗與否。”
“右路是這場戰斗的重心,而我,需要一個最最得力的人,來率領我們的右路。”
“他要面對一場惡仗——第一,右路無險可守,一馬平川;第二,對方人數遠比我們多。”
“第三,因為戰術上的設計,右路距離中路遙遠,注定得不到太多支援,必須孤軍奮戰,吸引火力。
這個駐守右路的人,要讓一面孤獨的鐵壁,幫大家扛下所有。”
何序嘆了一口氣。
右路指揮,這是一個最難也最重要的位置,他甚至想過自已去,但是主帥必須在中路指揮全局,所有只能選一個人去代替他硬扛。
而這個人的臨場指揮,幾乎決定了他們所有人的結局。
“有人愿意承擔這個任務嗎?”
“我!”沈屹飛第一個跳出來,“眾所周知,我白馬銀槍,啊呸,我半人馬銀槍沈屹飛,最擅長的仗是什么?”
大家都是一愣——
會長,除了搗亂,您還有擅長的?
“是硬仗!”沈屹飛一叉腰,“我最擅長打硬仗,所以我來!”
“會長你還是歇會吧,”褚飛虎趕緊把他拉回來,他一拍自已胸脯:
“眾所周知,要說硬,我最硬——我可是正規大夏兵,學院派好吧?”
“我來!”
“你來個毛線啊,”顧欣然一翻白眼,“不如我來!”
“眾所周知,我能操控精神,我給大家一洗腦,啊呸,我是說一鼓舞,他們個個化身狂戰士,士氣爆表……”
“所以我來!”
“你快拉倒吧小姨,”沈屹飛吐槽道,“你看你連軍服都沒穿,一點都不像個打仗的,你搞個白衣服牛仔褲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再給你個魚竿釣魚啊?”
“你懂什么?”顧欣然狠狠的瞪他,“這叫松弛感,跟古人羽扇綸巾是一樣一樣的!”
眾人吵作一團。
眾所周知,灌江口的人對很多東西都缺乏敬畏,對敵人是,對通事也是。
大家遇到困難,第一個想法不是說啊這個危險,而是啊這個要是搞定了,那契約梅山七怪是不是就穩了?
必須上啊。
這時眾人吵了一大通,程煙晚突然冷冷道:
“都說完了嗎?”
“我說兩句?”
“我說兩句?”
帳內瞬間落針可聞。
大家什么都不敬畏,對何序都不大敬畏,但對8姐,那還是相當敬畏的。
“眾所周知。”程煙晚說,“這種差事,一向是我的。”
“沒有必要搶。”
全l沉默。
因為大家都覺得有點難以反駁。
事實如此,好像何序一直習慣性的把這種硬仗扔給程煙晚……
這時程煙晚正看向何序,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8姐,沒有冒犯的意思。”
“但是指揮右路這件事,你不如我。”
說話的人是傘哥。
他很平靜的看著程煙晚。
“我承認8姐你很多方面都比我強,但是這場右路玩的主要是防守和指揮騎兵這兩件事——
關于防守,王老師陣亡后我能把部隊成建制的保留下來,這種防守能力我就不用多說了吧?
至于騎兵,不謙虛的說,這一項我說自已是第二,諸位沒人敢說自已是第一吧?”
“其實剛才老大這一問發出時,大家心里都明白,最合適的人選是誰。
這種咬牙死扛的事,沒有人比我更適合——”
“你們只能死扛,而我能扛到死。”
站起身來,傘哥目光炯炯的看著何序:
“老大,不用討論了。”
“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右路,我來。”
重重呼出一口氣,何序點了點頭。
其實他當然知道,這個右路指揮最合適的人選,非傘哥莫屬。
但之所以問,還是因為何序不想直接派。
說實話,誰都明白,實際上這個右路送死的意味很嚴重。
傘哥是個聰明的人,他肯定更看出來了。
但是他沒有猶豫。
他不猶豫,何序也就不猶豫了——
他決定了。
只要老傘頂下來,梅山七怪兄弟會的下一個名額,給老傘。老傘序列是不高,對比其他人他戰力可能確實不夠強。
但何序覺得,兄弟會的核心并不是“強”……
而是“兄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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