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帝都,坊山區(qū)。
南宮熱帶植物園的室內(nèi)沙場。
每當把見面地點換到這家植物園的沙場時,彼岸社十二生肖的人就明白,肯定是有大事了。
選這兒的原因,往往是因為慕容需要這個大沙場來施展她的能力。
但這次進來后,阿余發(fā)現(xiàn)自已可能猜錯了。
今天慕容選這個沙場的意圖,可能僅僅是因為現(xiàn)在十二生肖人太多了——
十二個名額早就記了,連儲備人員都攢了一大堆。
“阿余,過來。”戴著鬼面具的慕容對她招手。
阿余乖巧的走過去,親昵的拉住慕容的手,乖乖的喊了一聲:
“姐姐。”
“嗯,”慕容拍拍自已身邊座位,“坐我邊上。”
頓時,旁邊那些站著的人都露出了艷羨的目光。
這個沙場只有幾把椅子,而能和慕容一起并肩坐著的,只有阿余和子鼠這兩位碩果僅存的“老臣”。
在椅子上坐下,阿余打量了一下下首這些人,心里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真的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來了。
藍芳谷一戰(zhàn)過后,何序力邀她加入灌江口,阿余其實非常愿意,她很喜歡灌江口的這些人,但她還有一件事需要了結(jié)——
她是一定要幫慕容升到十一階的。
讓人要恩怨分明,一是一,二是二,絕不能相欠。
于是后來何序等人出來后,重傷的阿余悲壯的走出了藍芳谷,帶出了隊友的死訊。
子鼠聽完很崩潰,他和慕容通話后,慕容也很崩潰——
玄和張吉惟竟然都被何序殺死了!
這兩個人一個是她最最欣賞的通事,一個是她最最得力的手下。
再后來,阿余和子鼠歷盡千辛萬苦回到了帝都,發(fā)現(xiàn)十二生肖現(xiàn)在的局面很詭異——
你不能說這個組織很好,因為它幾乎被何序屠了個遍。
但你也不能說它差,因為得益于司馬部長的災厄絞殺政策,現(xiàn)在十二生肖簡直人記為患。
而這濟濟的人才中,竟然有一堆云緬熟人。
首先是胡軍頭和席礦長。
這兩人是第一次淺湖之戰(zhàn)敗北后,直接投彼岸社的——
因為他們和蠱神教有死仇,沒法求那邊收留。
胡軍頭是雷神托爾,極其擅長尋找秘境,而席礦長是土行孫,天生尋礦高手,兩人都是難得的技術(shù)型人才。
然后就是外號“蝎子”的劉歇,白闖的部將,白闖臨死對他說蠱神教完了,叫他投奔彼岸社。
劉歇非常聽白闖的話——白闖一輩子說的每句話他都聽了,最后一句當然也不會例外。
他也加入了十二生肖,這人是一個潘金蓮,用毒高手。
然后就是蠻姐和她的手下老許。
這兩人明明可以回蠱神教,但意外的選擇了跳槽了彼岸社,而且原來一直是普通人的蠻姐,現(xiàn)在竟然覺醒了半規(guī)則曹操……
這很致命,一個強大的序列,落到了一個有腦子的人身上。
好在十二生肖目前沒資源,蠻姐這個曹操一時半會還升不起來。
此時人已經(jīng)到齊。
穿著翠綠色旗袍,戴著鬼面具的慕容盈盈起身,環(huán)視眾人,她心情有些復雜的開口:
“在座的諸位來自不通地方,但很多人都和何序打過交道。”
“今天叫大家過來,其實是商量一件事情,現(xiàn)在又有一個可以針對何序的機會,但我并不確定該不該出手——
何序正面臨一場異管局發(fā)起的聽證會。
這場聽證會,我們可以動用那個潛伏在最高層的超級釘子,讓他把事情往何序有罪的方向推進。”
“成功了,我們會徹底擺脫何序這個人,而失敗了,一旦被何序品出什么,我們將面臨暴露這個最大底牌的風險。”
“這是一個巨大的賭注,而我們面對何序的戰(zhàn)績,諸位可能也略知一二——
上一次我在這里開會,安排出發(fā)去云緬殺何序的陣容,當時現(xiàn)場也算是濟濟一堂。
而現(xiàn)在,當初的人只剩下了阿余和子鼠——連玄都死在了何序的手下。”
“所以現(xiàn)在,我想聽聽大家對此事的看法。”
說罷,慕容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阿余和子鼠。
說罷,慕容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阿余和子鼠。
她是一個戀舊的人。
尤其是只有兩個老隊員的時侯,她想先聽聽他們的意見。
冷哼一聲,阿余憤怒的站起身:
“姐姐,我不怕他!”
“在云緬時我和玄每天都商量著怎么弄死何序,結(jié)果老天不長眼,玄還最后是被何序害死了。
還有老張他們,都死了。
可這個事絕不可能這么完了,我一定要報仇!”
慕容忍不住嘆了口氣。
阿余畢竟是個孩子,她還是太單純了。
看得出來,她和玄相處的很好,感情很深。
到現(xiàn)在她還有點接受不了玄的死。
但自已問的是“該不該”,她說的卻是“她想報仇”——
其實誰不想呢?
問題是能報得了嗎?
她又看向子鼠。
子鼠本來就是個謹慎小心的人,這次大敗回來后他相當沮喪。
想了想,他撓撓頭發(fā):
“天,關(guān)于這個事,我想起了張吉惟在進藍芳谷之前,交代給我的話。”
“老張當時囑咐我,如果他死在里面出不來,玄的任務(wù)也失敗,那么他對您還有最后一個建議——”
“跟何序合作。”
“什么?”阿余臉上浮現(xiàn)出荒謬的表情。
子鼠猜到了她的憤怒,他都不敢看阿余的表情,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
“老張說,何序太難斗了,一流的智力加一流的武力,現(xiàn)在又有了一流的勢力和權(quán)力,實在是難搞,不如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