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單一定存在。”
站起身,老郁走到白板前,緩緩說道。
“章南海和馮一品經常聊這件事——這幾個月之間,何序應該是組織了大量人力物力,協助很多所謂的“共存派災厄”躲避我們的追捕,逃往天神木。
給他辦這件事的,就是章南海和馮一品。”
“他們有份名單,詳細記錄了這些偷渡災厄的姓名,序列,階數。”
“這名單放在何序辦公室的保險柜里,章南海和馮一品各有一把鑰匙,要兩人一起開保險箱,才取得出來……”
司馬縝微微頷首。
很好。
只要拿到這份名單,何序絕對十死無生,誰也護不了他——
幫助災厄躲避警方以及偷渡,這可是誰也洗不了的罪名。
江甜甜歪著頭問:“咱們直接把這一老一少抓起來,不就完了?”
吳所謂搖搖頭:“恐怕不行,抓人我試過,這幫孫子賊的很,你抓起來也根本問不出話——
尤其是那個馮一品。”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并不愉快的經歷,吳所謂摸了摸自已已經不存在的左耳。
“對了,他們灌江口還設計了一堆暗語,來辨別彼此。”
“沒錯,”老郁笑著點點頭,“章南海馮一品這兩人,每次在何序辦公室見面時都會說不通的暗語,來確認對方身份。
他們覺得這事自已弄得天衣無縫……”
“不過不好意思……”
“我已經破解他們的暗語了。”
老郁這番話說完,江甜甜瞪圓了眼睛,吳所謂露出了欽佩的神色,而司馬縝從高背椅子上站起身,司馬縝眼眸里泛起興奮的光彩。
果然,神農是天底下最出色的探子,很少有什么能躲得過老郁這雙銳利的眼睛。
現在,一切都已就緒。
何序確實厲害,但他崛起的太快了。
他搜羅的合適手下,遠遠跟不上需求,灌江口這個最重要的現金牛+情報中心,他竟然委托章南海這種小孩子管理。
那就不能怪我玩死你了……
“甜甜,你手下是不是有個序列171畢昇?”司馬縝扶了扶眼鏡。
“有。”江甜甜點點頭,“部長你是說那個禿頂的小王吧?”
“讓他過來。”司馬縝目光轉動,又對吳所謂招了招手:
“該你上場了。”
……
灌江口總部,小白樓。
何序的辦公室。
章南海來回踱著步,壓力山大。
現在何序有很多身份,對外擴張部副部長兼北方手套,天神木圣子,海外軍團少將……
他勢力很多,但其實大家都明白,最核心還是灌江口——
這才是何序的根本。
在何序離開帝都期間,掌握灌江口的就是章南海。
別人可能覺得他少年得志前途無量,天知道其實他每天都戰戰兢兢,常常焦慮到夜里兩點睡不著覺……
章南海一直在等何序回來,好放下擔子喘口氣,結果何序一回來了,一回來就被抓了……
這回抓他的不是吳所謂,而是崔委員。
這根本就不用考慮救的問題了,因為絕對救不出來……
現在章南海沒法和何序聯系上,而沈悠那邊給他的指令,是按兵不動。
但章南海怎么可能沉得住氣。
昨天他和馮一品商量了一晚上,最終只達成了一個共識——
那就是明天在這見面,繼續商量……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
身穿灰色polo衫的馮一品推開門,一臉疲憊的走了進來。
章南海快步迎了上去:“馮老,今天天氣還好?”
“還行。”馮一品說。
“你看到鄰居的三花貓跳墻了嗎?”
章南海搖搖頭:“這是春嗎?這不是春,這是年輪循環的波紋。”
兩人通時點頭,密碼通過。
這是兩人的約定,每次以天氣話題開頭,然后一個人會按順序先說一句一本偵探小說里的臺詞,而另一個人則以一本詩集里的詩句回答。
第二天再交換次序,如此往復。
對完暗號,兩人在沙發上頹然坐下。馮一品嘆了口氣:
“情況不妙啊。”
“老大他們被關在軍區賓館,一直到聽證會前都沒法出來了。”
章南海煩躁的抓了抓頭發:“那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也得弄點保險措施了?”
馮一品抬起頭來:
“你是說,那份名單?”
章南海點點頭。
那份名單不能留了。
形勢安全的時侯,這名單是個備份,現在形勢危險了,這名單更像個炸彈。
他下了決心。
“馮老,你帶鑰匙了嗎?”
“帶了,你要轉移這名單?”
“轉移不保險,我要直接銷毀。”
從抽屜里拿出打火機,章南海扯出一個銅盆,放在地毯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