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仿佛是萬萬沒有想到,司馬縝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深吸了一口氣,他開始不住搖頭。
“司馬部長,您的回答讓我震驚。”
“作為一個部級官員,您竟然認為‘以抵抗迷霧為中心’和‘以消滅災厄為中心’,這兩個戰略方針沒有區別?”
“在此,我為你簡單的科普一下——”
“以抵抗迷霧為中心的意思,是任何事情都要服務于‘抵抗迷霧’,如果聯合災厄對抵抗迷霧有幫助,那我們就應該聯合災厄,因為一切要為了打敗迷霧服務。”
“而以消滅災厄為中心的意思是,我就是要殺災厄,殺了災厄有什么后果我不管,會不會民不聊生我也不管,會不會削弱抵抗迷霧的力量,我也不管,我就是要殺災厄,殺就完了!”
說到這,他停了一下,故意留給臺下幾秒思考時間。
然后,何序緩緩攤開雙手,瞇眼看向司馬縝:
“司馬部長,請您告訴我,在您的認知里,我們大夏到底是‘以抵抗迷霧為中心’,還是‘以消滅災厄為中心’?”
司馬縝的臉色終于有點難看了。
剛才他嘴快了。
臉色一轉,他斷然道:
“何部長,現在是我在質詢你。”
何序輕松一笑:“司馬部長,我以為,這么多高層聚在這里,是想聽到比質詢更有價值,更開闊思路的東西。”
“我再重復一遍剛才的問題。”
“司馬部長,請您告訴我,在您的認知里,我們大夏到底是‘以抵抗迷霧為中心’,還是‘以消滅災厄為中心’?”
“回、答、我。”
臺下一片寂靜。
右側座位,路局長按住了自已的額頭。而老郁和江甜甜對視一眼,都默默吞咽了一口。
壞了,這個節奏好熟悉。
而過道兩側的禮儀人員中,易容后的蠻姐和慕容對視了一眼,表情都不太好看。
而過道兩側的禮儀人員中,易容后的蠻姐和慕容對視了一眼,表情都不太好看。
全場很靜,只有何序的手指在輕輕的敲著桌子。
全場催促的目光里,司馬縝呼出一口氣,皺眉道:
“當然是以抵抗迷霧為中心。”
“但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不一定沖突……”
“可在我這,它就沖突了。”何序立刻反問,“沖突后,我按照你的說法,選擇了以抵抗迷霧為中心。
我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為大夏開辟新的海外根據地;隨時向異獸保持進攻的態勢;開墾礦藏,提升大夏的武器裝備;飼養馬匹,為大夏探索建立騎兵的可能;研究礦石,試圖找出驅散迷霧的方法——
請問,我錯了嗎?”
——啪!
何序狠狠一拍桌子:
“司馬部長,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說一句‘何序你錯了,你不應該干這些事,你應該專心抓災厄’——
來,說一遍!”
“對啊,說一遍~”觀眾席右側,傘妹開始帶頭起哄。
而后面座位準星立刻跟上:
“誒對嘍,反正我們就應該像你們異管局一樣,我管他經濟環境,管他社會穩定,管他什么大局呢,咱就悶頭抓災厄沖業績唄~”
“至于前線輸不輸,關我啥事,又不影響我們領獎金!”
她倆這一開頭,顧欣然程琳等人立刻跟上,整個觀眾席右側一起開始鼓噪,噓聲一片。
主席臺上,天清陽看了管處長一眼。
管處長立刻走到麥克風前,出聲道:
“臺下觀眾請安靜!”
“雙方質詢時大家可以議論,但要保持音量,不要干擾。”
“何序,發時不要拍桌子。”
“司馬縝,請繼續發。”
這個打斷很適時,場面的溫度直接就降了一點。
公訴人席上,司馬縝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
手臂一揮,他朗聲道:
“何部長,您說了這么多,無非是說你不抓手下災厄是情非得已,可是即使這樣,你也改變不了這樣一個事實——”
“你的手下的這只軍隊,足足有70%是災厄,是殺人兇手!”
何序搖了搖頭,直接打斷司馬縝的話:
“我必須指出您的語病。”
“災厄并不等于殺人兇手。”
“哦?”司馬縝冷笑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為什么災厄不等于殺人兇手?
這我可就要請教何部長了——
你想必,特別懂這件事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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