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一下子沉默了。
“當然不是。”司馬縝笑著把手按在桌子上:“他們喊得是——”
“圣子萬歲。”
“諸位,成千上萬的災厄,悍不畏死的進攻,他們心中的信念可不是‘為了大夏’,而是‘圣子萬歲’。”
“誰是圣子?”
手臂一伸,司馬縝比向何序:
“就是大家眼前的何部長!”
窸窣聲再度在觀眾席響起。
司馬縝卻沒有給大家議論的時間,他繼續說道:
“這個模式是這樣運作的——”
“天神木有一種土著宗教叫‘祖神教’,這個宗教的核心教義就是,將來會降臨一位圣子,拯救這世間所有的人。
而這個教義,被何序利用了。
來到天神木后,他暗中指使自已的團隊,發起了一些列招搖撞騙的造神運動,他們搞出很多預,再一一實現,典型的先射箭后畫靶,個個十環。”
“通過這一系列的造神,何序最終宣稱,自已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圣子。而接下來一系列的勝仗,讓這個觀念在天神木深入人心。”
“但天神木畢竟是個小勢力,人數有限,而為了擴大自已的勢力,何序就啟用了灌江口,不停的為自已輸送強力災厄。
他們保護著這些災厄跨越艱難險阻,從大夏一直運到天神木。”
“到達后,這些人就開始接受何序的洗腦,口號,教義,何序的事跡,這些事有專門的教士每天定時演講,其核心只有一個——”
“何序是祖神的兒子,他已經降臨,所有天神木的人,都應該無條件的服從他,因為這樣死后就可以上天堂。”
深吸了一口氣,司馬縝環視全場。
“諸位,天神木這些人,腦子可沒有什么‘大夏’,‘人類’,‘迷霧’,你要是問他們為誰而戰,他們的回答只有一個——”
“諸位,天神木這些人,腦子可沒有什么‘大夏’,‘人類’,‘迷霧’,你要是問他們為誰而戰,他們的回答只有一個——”
“為了圣子!”
“我引用何序剛才說的一句話,我說的這件事,是不是我杜撰的,去天神木街頭一問便知——”
“都不要說軍隊了,天神木就連小商小販買賣東西交易完之后,都會互相說一句‘圣子萬歲’。
這句話不說,你想在天神木立足都難。”
“諸位,天神木是我們新建立的根據地嗎?”
“不,天神木只是何序個人的領地,這里的災厄對何序的信仰,已經到了瘋狂的程度。”
頓了頓,司馬縝一指觀眾席:
“請大家注意,剛才我的證人出場時只說了幾句,何序的下屬已經記腔怒憤,有些人直接開罵——”
“但現在,我已經說了半天了,他們中沒有一個人吭聲,甚至,還心虛的低下了頭,不是嗎?”
他這么一說,所有人都往程煙晚等人看過來。
果然,剛才跳腳罵街的沈屹飛這會沒有吱聲,看見眾人看過來,他頓時有點慌了:
“看,看我干嘛?”
程煙晚等人頓時差點暈倒。
你倒是強硬起來罵回去啊!
你該罵的時侯不罵!
辯護人席上,何序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皺起:
“司馬部長,我想提醒你一下,說話要有證據。
什么‘他的表情慌了’之類的論斷,玩狼人殺時可以用,放到這個場合,好像不太嚴謹吧?”
司馬縝笑了。
“何部長,就知道您會這么說,所以,我當然給您貼心的準備了證人。”
“哦?”何序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請問司馬部長,這回又是從哪找的逃兵啊?”
這一句非常犀利。
現場的都是高官,而大夏是非常尚武的,逃兵是大家最鄙視的存在。
逃兵說的證,現場這些人是不會信一個字的。
就比如剛才,當何序曝出張謙是逃兵后,這一輪詢問就直接結束了。
但司馬云淡風輕的笑了笑,輕推了一下自已的眼鏡。
“何部長,您放心,這回絕不會是逃兵。”
“不但不是逃兵,還是現役,是高層,是知道您核心秘密的人——”
“而且,他就在現場。”
說著,司馬縝直接把手指向了程煙晚顧欣然他們這一席。
“有請下一位證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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