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國際機場。
通過貴賓通道,司馬縝,老郁,吳所謂,江甜甜四人提前進入到剛剛就緒的波音客機。
這并不是因為他們的地位高,相反,是上面衙門擔心他們公開露面,可能引起騷亂——
異管局失勢后,想殺司馬縝的人要多少有多少,簡直防不勝防,這一路他們幾人都是戴著帽子和口罩,跟讓賊似的。
吳所謂憤憤不平,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嘟噥道:
“真tm現實啊,原來咱們去哪都像祖宗一樣供著,現在讓咱們去躲災,路費竟然還要自已掏,軍用飛機都沒有一架,讓咱坐民航!”
江甜甜也是被這虛偽的現實傷到了,她生無可戀的搖頭:
“我們真冤啊!
忠心為國,卻落得這個下場,何序這種跳梁小丑,反而登堂入室,這天下還有沒有點睜眼了?”
“都小點聲。”郁老趕緊對他倆擺擺手,“祖宗們,別亂說話,現在咱們職位沒有了,保命金牌也沒有了,你們說話都注意點——
誰知道這機組人員里有沒有災厄啊?
萬一來個瘋子發現了咱們身份,要魚死網破玩個墜機,通歸于盡呢?”
“求求了,我的退休已經黃了,我不想這么早的開追悼會啊……”
吳所謂江甜甜頓時噤若寒蟬,都不敢抱怨了。
他們異管局前一陣殺災厄有多痛快,現在落馬后就有多兇險——
想搞死他們幾個的人太多了,所有被抓災厄的家屬,彼岸社,孔學會,以及何序……
現在四人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步步驚心。
幾人一陣彷徨,下意識就往主心骨司馬縝看去。
司馬縝今天穿著一套灰色的短袖襯衫套裝,頭戴黑色漁夫帽,一副休假的模樣,他沒有驚慌,而是好整以暇的翻著一本《卡拉馬佐夫兄弟》。
吳所謂忍不住問道:“司馬,說兩句,你真的咽得下這口氣?”
“我覺得挺好。”司馬縝擺擺手,“這些年我一直忙于工作,幾乎沒有休息過,如今徹底成了閑人,正好可以躺平感受一下生活。”
“而且,出來走走不是挺好的嗎,還可以找機會生升階——”
“誰能想象我才七階呢。
以往根本沒空升,現在不正好補上嗎?”
“挺好的。”
他嘴上說著挺好的,手卻忍不住把那本書捏的很緊。
他不甘。
司馬縝覺得大夏病了,竟然就這么輕松通過了何序那荒謬的想法,把異管局打入冷宮,搞什么災厄共存……
真共存了,那他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那些枉死的人又算什么?
大家太天真了。
你們沒有經歷至親之人的慘死,真有一天,因為這個愚蠢的共存,你們遭遇到我當年遭遇的一切,后悔就晚了!
但這一切,司馬沒法說,他已經徹底敗給了那只狡詐多端的災厄。
何序,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司馬縝就感覺這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他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圍堵他限制他打壓他,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唉,這個愚蠢的時代啊。
“司馬,你想去升階我懂,你也確實該升階了,”江甜甜不解的歪著頭,“可是咱為什么要去東楠亞啊?”
“那不是那家伙的勢力范圍嗎?”
司馬縝搖了搖頭,解釋道:
司馬縝搖了搖頭,解釋道:
“何序其實只輻射了云緬,沈悠基本在馬來群島活動,東楠亞的大多數地方,其實都是被當地的小勢力所支配,到處都是權力真空,我們能選擇升階的地方太多了。”
“當然,為什么不去別的地方,主要還是因為我的直覺。”
眼睛慢慢瞇起,司馬縝看向三人:“你們相信我的直覺嗎?”
吳所謂三人都點頭。
你可以懷疑司馬縝任何事,但不要懷疑他的直覺。
當初何序還是個學生時,司馬縝就大張旗鼓的抓他,所有人都覺得他小題大讓,可現在大家都懂了——
鬼谷子有著神鬼一樣的直覺,他一眼就看出何序是異管局的心腹大患,只可惜,大家沒有信他,早點下手!
“司馬,你的直覺告訴你,東楠亞會有大事發生?”吳所謂壓低聲音。
“比那還要具l。”司馬縝合上了書,眸中一縷精芒閃過。
“我的直覺是,吞天秘境就在東楠亞。”
……
東楠亞,云老地區。
一座古老的寺廟禪房里。
看著眼前枯瘦的左使,右使眼中浮現出一絲震撼。
“教主來消息了?”
左使微微點頭:“教主讓我們去伊洛瓦。”
右使愕然抹了一把臉。
在岢嵐高地被何序擊敗后,他逃入了藍芳谷,歷經兇險,差點被玄弄死,好不容易才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