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嘆一聲,一種似乎來自遠古的吟誦,在郝大夫喉嚨間低沉的響起。
那音調似傾訴,像吶喊,如歌唱,像耳邊的低語,又似天邊的驚雷。
吟誦聲,郝大夫周圍的空間,開始發生輕微的扭曲。
“——昔年冬雪覆洪荒,夏雨橫流漫野塘。”
郝大夫高高揚起手,口吻蒼涼而古老。
“——谷中金旌迎風揚,獵獵聲震九天上!”
——嗡!
地上的血猛的拔高,形成一柄巨大的鮮血長矛,兩塊小的旁支在這矛的頂端附近伸出。
慢慢的,那長矛樣子改變了,變成了一桿巨大的古代旗桿。
鮮血在這旗桿上翻滾蒸騰,不停的涌動。
“——我見山鷹擊蒼穹,孤影旋落雙魚旁。
——雙魚穿波渡東海,浪卷星河碎八荒。”
——嘩!
一面鮮血凝成的遠古戰旗,赫然出現在那巨大的旗桿上。
伸出鮮血淋漓的手臂,郝大夫將那仿佛歷經千年的鮮血大旗緩緩扛起,放在肩頭。
血光沖天而起。
周圍空間發出錯亂的扭轉。
遠古血旗在風中呼啦啦的響,它在飄,也在燃燒。
那個扛旗的男人眼中一片傲然,一種頂天立地的氣質從他身上磅礴的逸散開——
那個市儈的郝大夫不見了,這個男人變成了黃。
他扛著血旗,豪邁的大步向前。
呼嘯的風中,他朗聲道:
“——河浪崩摧觸人傷,雪壓云低萬里茫。”
“——太古遺風蕩心頭,塵煙漫卷天地黃!”
“天!”
“天!”
“地!”
“玄!”
“黃!”
怒吼聲中,一個巨大空間漩渦,出現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無數的力場在其中翻滾游走,糾纏如游龍。
黃朗聲大笑,一旁的蠻姐看得的呆住了。
她有點沒法把眼前這個氣勢雄渾的王者,和剛才那個拜金的騙子醫生聯系起來。
而她身后的慕容,則表情復雜的嘆了口氣。
“就是這種時刻。”
她說。
“就是這種時刻,讓你總是覺得,起碼在規則序列中,序列表從沒選錯過人。”
“真不愧是序列196軒轅啊。”
……
夜色中,奔跑的何序亮起額頭上的第三只眼。
他清晰的看到,遠處有一群人在黑暗中埋伏,但并不是對著他們的方向——
他們都死死的盯著那條林間的小路。
何序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掃過去,發現自已一個也不認得。
他又觀察了一下這些人中女子的身材。
沒有阿余。
何序皺起眉。
迷霧沒有辦法通信,沒有阿余的信息,他并不知道彼岸社那邊發生了什么,但從這場面上看,彼岸社似乎在伏擊誰?
“等一下。”
何序揮手讓身后的程煙晚和沈屹飛停住,通時也示意隱身的毛毛不要再往前——
如果天和黃就在里面,毛毛貿然接近是很危險的。
哪怕它隱身了,但何序并不知道天和黃是否有針對的技能。
“啥情況?”飛哥氣喘吁吁的站住,“他們這是要陰誰啊?”
“清明,你說我要不要架起大狙,給他們來一發雷霆貫日?”
“畢竟我是個能躍十二階殺人,隨手狙擊規則序列,率軍毫發無損輕易奪下一座城池的男人。”
何序不由一愣:“會長,你啥時侯率軍輕易奪城了?”
程煙晚翻了個白眼:“就是岢嵐高地大捷后,蠱神教不是徹底跑了嘛,然后會長就領著部隊去地圣礦堡壘,對方二話不說就投降了……”
“沒錯,當時我邪魅一笑,”沈屹飛一拍胸脯,自信的點頭,“所以說我是個一笑傾城的男人。”
何序:……
就在這時,遠處一個人沖進了埋伏圈,但那群藏在山石之后的人的沒有動。
接著,喊殺聲響起,一隊人馬追著前面那人沖進了包圍圈。
而在他們沖進埋伏圈的那一刻,所有人伏兵一擁而上,堵住了他們的后路。
中伏的那隊人馬大驚,雙方立時廝殺起來。
這邊沈屹飛還在問自已要不要雷霆貫日,程煙晚忍不住皺眉道:
“問題是你都不知道要狙擊誰……”
話音剛落。
巨大的氣浪騰起。
那伏兵中一個女子身形開始飛速變大,她的腰以下變成了蛇身,無數只手臂從她的肩胛骨處伸出來……
她不停長高,10米,20米,30米……
程煙晚目瞪口呆。
而沈屹飛指著遠處那半人半蛇如洪荒巨人一般的女子,不服氣道:
“誰說我不知道該狙誰?”
……
……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