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過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
就在大家面面相覷,以為是個烏龍時,大地突然猛的一陣震顫!
正前方,一道青色光柱猛的升起,直沖天際!
那青色光柱刺破云層的瞬間,天地間的光線驟然失衡——山間的一切被青光照得透亮,連草木都鍍上了一層冷冽的熒光。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光柱邊緣流轉著細碎的金紋,像活物般在光壁上蜿蜒爬行,每一次扭動都讓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
而腳下的山石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銀線,順著光柱的方向蔓延,像一張蘇醒的巨網。
一股難以喻的氣息從光柱中擴散開來——
那是一種混合著金屬冷冽與泥土腥甜的味道,像剛出土的青銅古劍,又像沉睡千年的古樹蘇醒時的氣息。
這氣息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壓得人胸口發悶,讓呼吸都變得艱難。
眼中現出興奮之色,眾人翹首以待,心中都是一個想法——
繼續啊,再來幾道!
——嗡!
第二道青色光柱從東南升了起來,云層被染成深淺不一的靛藍。
李輕照忍不住數道:“第二道!”
又一道青色光柱從西南方向升了起來。
原本粗糙的巖壁在青光中變得半透明,你能看見它內部交錯的脈絡,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吸。
塔一圖叫道:“三道了!”
幾道光柱就代表幾塊符文,如今起碼已經有30個升階名額了……
大家只覺得熱血沸騰,抻著脖子到處看,都在尋找下一道光束。
半分鐘過去了。
半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沒了?”蛙哥愕然張大嘴,“一共就三道?不是說最少三道嗎?”
“看樣是沒了。”蛙弟一臉失望,“最少三道,偏偏我們就搖到了最少——哥,果然咱倆一起去賭場,就從來沒抽到過大牌……”
他倆還有心情聊,其余的人可就沒有這么好的心情了。
只有三道,意味著最多只有30人能使用符文,但這只是理論。
誰都知道,這個理論很扯淡,而李輕照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屁話——
狼多肉少,這就是一個零和博弈,根本沒有所謂的七贏。
在下面等待眾人的,是一場慘烈的修羅場。
沈悠輕嘆了一口氣。
“諸位,光柱升起,我們必須趕緊進去,吞天的名額只有七十個,一會有別的覺醒者趕到,大家可就尷尬了。”
“好!”塔一圖領著伊洛瓦隊大步向前,經過何序時他冷冷一笑。
“讓我在下面遇到你,我會讓你后悔自已被生出來!”
生怕何序還嘴,他小跑著和隊伍進入了光柱,轉瞬消失在其中。
接著,蠱神教10人一不發的進入了另一道光柱,然后是司馬縝隊。
路過何序時,司馬縝點點頭:“祝我們在下面不遇到。”
何序聳了聳肩,一攤手:“我不希望。”
“我很希望向你當面展示一下我頭腦以外的力量。”
司馬縝臉色一下陰了下來。
不再說話,他率領眾人進入了光柱,而在他隊伍的末尾,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子,下意識轉頭看了李輕照隊里的袁隊長一眼。
剩下四隊,李輕照走過來一臉討好,而何序看了袁隊長七人一眼,笑著道:
“李哥,你放心,你的面子我肯定給。”
“多余的話不用說,咱們倆個隊那肯定是兄弟隊伍,在下面一定要互相關照的。”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李輕照趕緊道,“何少啊,咱們兩隊在下面遇上,一定要互相關照一下……”
“哪能是關照一下呢?”何序笑著和他并肩往前,雙手懶洋洋放到腦后,再次對阿余讓出那個預警姿勢。
“那必須是狠狠關照,用力關照,往死里關照的啊!”
說話間,何序給沈悠一個眼色,和李輕照隊分別進入到了兩個光柱中。
地面上只剩下沈悠隊和楚老隊。
沈悠讓了個“您先請”的手勢。
“不錯嘛沈悠,”楚老捻須一笑。“你還知道長者先的道理。”
“那肯定的。”沈悠淡淡一笑。
他心說我肯定要照顧你啊。
這就算是我給空巢老人的臨終關懷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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