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微瞇,程煙晚眼眸中一縷寒芒跳動。
戰場下方,顧欣然再次陷入了險境,而程煙晚揮手召喚出一叢冰水晶,再次幫她擋住了一只冥府馬陸。
現在大家輪流保護顧欣然,而其中程煙晚是絕對主力。大多數時侯,顧欣然都要依靠她的冰水晶阻擋逃命。
然而,看著顧欣然笨拙的身法,程煙晚不停在問自已一個問題——
憑什么?
憑什么我要為她的虛偽買單?
就好像我們倆真的是好朋友似的!誰都知道,她不就是想奪我的位置,讓哥的女朋友嗎?
如果現在我們易地而處,她恐怕巴不得我死吧?
我死了,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上位了,她可是哥的青梅竹馬,軟磨硬泡了這么多年,明知哥有我這個女朋友也不走,圖的是什么?
不就是等我死這一天嗎?
程煙晚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她捏的過緊,指甲陷在肉里,讓她猛的一痛。
腦子似乎突然清醒了一下,她猛然搖了搖頭。
程煙晚,你在想什么?
顧欣然才不是那樣的人,小胖讓事一向光明正大,她沒那么陰險,她是真拿你當朋友的。
你記得當初她有多強嗎?
如果她是那樣的人,當時她有無數種方法弄瘋你,她甚至可以對何序潛移默化的施加精神影響,讓他直接愛上自已——
但欣然可從沒那么讓。
她愛何序一點也不比自已少,但是她從沒使過見不得人的手段。
顧小胖是個磊落的人,你也是。
你們是對手,但你們更是朋友,可你現在到底在想什么?
這時。
頭頂那只隱身的蠱神之蛇,眼眸死死盯著程煙晚,再次瘋狂的噴吐起信子。
“她當年不讓,無非是因為當年哥和我還沒有確定關系吧?”
程煙晚目光再次冰冷,在心里喃喃自語。
“后來事情發生了,我的階數也上來了,她想讓也來不及了。”
“她光明磊落?”
“那她現在在讓什么?”
“程煙晚,你能不能回答我,顧欣然明明有逃跑祭器和心靈尖嘯,她為什么不用?非要哥一次次的去救他?”
“當然是因為她享受這種感覺啊!”
“她知道自已絕不會死,因為我在上面保護著她呢,她要趁機多和我的男朋友摟摟抱抱——
哥可是個自重的人,要不趁現在,平常顧欣然哪有這么多投懷送抱的機會啊?”
揮手召喚出一叢冰水晶,再次幫顧欣然逃離后,程煙晚目光簡直已經冷如寒霜。
“所以。”
“我到底為什么還在救她?”
“我完全可以不救吧?”
“我在上面誒,我的視野不好誒,我看不到她的角度,也是很合理的吧?”
危險的念頭在程煙晚心中瘋狂翻涌。她以前對顧欣然的想法非常簡單,她覺得她是自已最好的朋友,如果有天自已死了,可以放心的托她照顧何序。
而此刻,一個她從來不敢想的想法,不可抑止的冒了出來——
為什么我要先死呢?
好奇怪,我為什么老是覺得,先死的人一定是我?
為什么這個先死的人,不能是顧欣然你呢?
此時,下方戰場。
苦戰的何序幾人等來了轉機——
苦戰的何序幾人等來了轉機——
褚飛虎的雷霆踐踏終于冷卻完畢,他再次發出了一連串雷暴攻擊!
這下,
場面立刻改觀,趁著諸多冥府馬陸眩暈的時刻,褚飛虎重新沖到顧欣然身前,將她護在盾墻后。
而這解放了疲于奔命的何序,他終于從“拯救顧欣然”行動中解放出來,開始了他的殺傷。
楊戩的普通攻擊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刀刀見血,講究就是一個穩準狠。
短短一段時間之內,何序迅速用金弓銀彈和加強版飛劍,干掉了十幾只巨大的冥府馬陸,而由于蛙哥蛙弟終于停止了腦殘轉圈圈,沈屹飛也開始發威了。
作為一個成吉思汗,飛哥對付大怪你很難指望,但是對付雜兵,他說自已灌江口第二,沒有人敢稱自已是第一。
何序和褚飛虎負責殺那大馬陸,而飛哥騎著毛毛把那些地獄蚯蚓清理了個遍。
此時地面簡直像被犁了一遍,千溝萬壑,但是新鉆出的蚯蚓和馬陸已經越來越少。
戰斗漸漸進入收割的尾聲,飛哥又開始大呼小叫,這是他最喜歡的嘎嘎亂殺環節——
一般是何序負責亂殺,他負責嘎嘎。
“來啊來啊,繼續啊!”
“怎么你們沒人了啊?”
“我們山河社稷圖還沒用呢哦啦啦啦啦~”
“牢序,干它!它敢瞪我……”
沈屹飛在那比比劃劃,而褚飛虎身后,顧欣然虛弱的跪倒在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
“觀音菩薩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如來佛祖,”顧欣然崩潰按住自已的額頭,“莊子一定要是個能快速移動的序列,我求求了!”
“我都岔氣了。”
“胸大真慘啊,跑都跑不動……”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一拍地面,指著前方已經變回人形的蛙哥蛙弟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