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兵和任建偉這幾天一直陪同汪國清開會。
三天后他們就要起程去米國了。
蘇晚秋也買好了機票,她、林甫華和杜明婉都會去。
這三天,她和平時沒什么分別。
但一百來個工人可沒有蘇晚秋這么輕松。
蘇晚秋的話讓他們都緊張起來。
在云上工作久了,大家都知道云上的老板仁義,從來不會主動辭退員工,除非是犯錯屢教不改,或者人品有問題。
也正因如此,很多人覺得這里和國企一樣,是個能養老的地方。
但因為三條生產線,讓他們看到了私企和國企的不同。
國企一個蘿卜一個坑,這個坑幾乎永遠不會變。
但是私企不會的,私企的崗位是以能力來獲取。
如果能力高,就能升職,就能去核心崗位。
如果能力低,工作態度不擺正,那就調崗。
有的企業不會給你降薪,有的說不定調崗工資也要減半。
即便不降薪,慢慢被排擠到邊緣崗位,老員工誰受得了啊。
這三天,他們聚在一起,私下開起了小會。
老員工里,焦玉桂算是領頭人物。
新生產線下來,她是第一個帶頭不學習的。
“玉桂,你說現在怎么辦?”有人問。
“是啊,明天我們就要答復蘇總,總得拿個主意。”
“其實蘇總說的也有道理,那個生產線只要我們多看看,多學學,有一個星期怎么都會了。”
“可不是嘛,咱們又不是笨,只是不想學而已。”
“我不管你們怎么想,我才36,讓我去看大門,臉都沒地方擱。”
“現在說調崗不降工資,誰知道以后降不降啊,咱們原來可都是縫紉車間核心工人,玉桂,你還是優秀員工呢。”
大家你一我一語,焦玉桂被圍在中間。
“我回家和家里那口子說了這件事。”焦玉桂一開口,所有人都都閉上了嘴。
“你們也知道,我們家那口子是初中老師,肚子里有點墨水,他說的和蘇總大差不差。”
“現在的社會不像十多年前了,科技在進步,方方面面都在往前走,蘇總買了國外三條生產線,以后咱們廠子的效益肯定越來越好,廠子好,咱們就好。”
“我也是糊涂,總覺得有了生產線,就沒有咱們的位置了,但我們如果不跟上廠子的腳步,以后會被淘汰的。”
“我們才三四十歲,如果被淘汰了,那以后還能干嘛?手工縫紉越來越少,難道咱們還像從前似的擺小攤兒去嗎?”
焦玉桂嘆了口氣,“蘇總說的話,我聽進去了,她是為了咱們好,要是換了別人,管咱們干嘛?”
“直接調崗,愛干嘛干嘛,難不難受的也是咱們受著,她何必費嘴皮子跟咱們開會呢。”
“蘇總現在是大老板,能想到咱們,說明她心里有還有咱們這些老員工。”
焦玉桂說完,看向眾人。
“我先第一個表態,我學,以后廠里有任何新的機器設備,我都好好學,來年還要爭取優秀員工。”
“我也學!”
“對對!蘇晚秋不是說以后還要買生產線嗎?咱們還能回到車間里的。”
“學,那機器我看也不難,有什么可怕的。”
大家統一口徑后,就等蘇晚秋來工廠。
25號,蘇晚秋沒有食,她再次來到云上服裝的會議室。
老員工們,已經在會議室里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