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你的到來，特殊的……變數(shù)。”

    中央的能量核心光芒大盛，一個半透明的，由藍色光影構(gòu)成的人形虛影，緩緩浮現(xiàn)。

    它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能感覺到你，感覺到你體內(nèi)那股……偉大的力量。”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你和這些殘次品不一樣，你是一個完美的杰作。”

    夜'梟看著它，皺起了眉。

    他不喜歡這個東西，它身上的氣息，和之前在羊皮卷上感覺到的，一模一樣。

    虛偽，又弱小。

    “把你的‘印記’交給我。”虛影伸出一只由光影構(gòu)成的手，“成為我的容器，我將賜予你這個世界的一切。”

    “你將成為新世界的神，所有的覺醒者，都將是你的奴仆。你將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

    它描繪著一幅宏偉的藍圖，語氣充滿了誘惑。

    夜梟聽著，臉上卻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神？奴仆？權(quán)力？

    這些東西，在他聽來，就像一個乞丐，在向皇帝炫耀自己剛撿到的半個饅頭。

    無聊，而且……可笑。

    “老公，它在說什么呀？”林晞雪從他身后探出頭，小聲問，“它好像想送你個禮物。”

    “一份很廉價的禮物。”夜梟說。

    他眉心深處，那枚被層層封印的混沌符文，感受到了這股同源但劣質(zhì)力量的挑釁，開始發(fā)出微弱的黑光。

    一股想要將眼前這個虛影徹底撕碎，連同它的概念一起吞噬的暴虐沖動，無法抑制地涌了上來。

    ……

    “終焉裁決號”的艦橋上。

    夜梟本體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看著虛空中呈現(xiàn)的畫面，冷笑一聲。

    “這破玩意兒，還敢用老子蛻下的舊皮，來忽悠老子的影子？”

    他朝身邊的林晞雪（高維）揚了揚下巴。

    “小雪兒，把這只蒼蠅，拍掉。”

    ……

    地下基地里。

    林晞雪看著那個還在滔滔不絕許諾著“未來”的虛影，那雙純真無邪的大眼睛里，閃過一抹無人察覺的譏諷。

    她什么都沒做。

    只是抬起頭，安靜地，看著那個虛影。

    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正在演說的虛影，聲音突然卡住了。

    它的光影身軀，開始劇烈地閃爍。

    “權(quán)力……神……有什么意義？”

    “我……我為什么在這里？”

    “我是誰？我只是一個殘留的……數(shù)據(jù)……一個失敗的備份……”

    “我的存在……毫無價值……”

    虛影的聲音，從蠱惑，變成了迷茫，然后是自我懷疑，最后化為歇斯底里的自我否定。

    它開始攻擊自己，用光影構(gòu)成的觸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身體。

    “啊啊啊啊——！”

    在一聲充滿絕望和自我毀滅的尖叫中，那個人形虛影，轟然爆開。

    它化作漫天純粹的能量光點，又被中央的能量核心，全部吸了回去。

    整個地下空間，恢復(fù)了寂靜。

    只剩下能量核心平穩(wěn)的嗡鳴聲。

    方恒已經(jīng)看傻了，張著嘴，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夜梟站在原地，先是看了一眼那個能量核心，然后，他猛地轉(zhuǎn)過身。

    他一把抓住林晞雪的手腕，那雙漆黑的瞳孔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和困惑，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