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透過窗欞，在寢宮內灑下斑駁金輝。

葉凡醒來時，發現秦以沫早已穿戴整齊。

此刻，正靜靜盤坐在木榻邊緣。

墨發如瀑垂落，周身流轉的太陰之力凝若實質。

銀輝在她纖指間縈繞成環，整個人似沉浸在某種玄妙修煉狀態中。

葉凡見此可以放輕動作，小心拾起散落在地的衣袍。

剛一系好腰間玉帶，就聽見身后清冷嗓音響起。

“我需要閉關一月。”

秦以沫依舊閉著雙眸，唯有唇瓣輕啟，“你先出去。”

太陰之力隨其話音微微波動，在空氣中漾開圈圈漣漪。

“呃……”

葉凡動作微滯，扭頭望向木榻上的秦以沫。

此情此景，不禁讓他回憶起了當初。

昔日破廟中，秦以沫對他亦是這般疏離。

甚至事后，還留下兩枚九轉聚靈丹作補償。

如今，他突然又有種當作工具的錯覺。

仿佛自己，只是一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那啥……

“應該……是受太陰真經的影響吧？”

葉凡凝視著與昨夜判若兩人的秦以沫，暗自搖頭。

昨夜纏綿溫存猶在眼前，今晨卻冷若冰霜。

一定是受太陰真經，或是受體內太陰之力影響。

心中想罷，他也沒有要打擾秦以沫的意思。

躡手躡腳走出的寢宮，帶上了寢宮的門。

離開癸殿迎上初升的朝陽，深吸一口清氣。

睜眼瞧見晨光中，一道倩影獨自立在崖邊。

輕風撩起她的裙袂，如墨青絲在風中微微飄動。

此刻正凝望著南方天際出神，連葉凡走出癸殿都未察覺。

“傾城！”

葉凡緩步來到沐傾城身側，見對方眉間籠著輕愁，柔聲問道，“你怎么了？可是在怪我昨夜……”

“別胡說。”

沐傾城轉身將額頭抵在葉凡胸前，聲音悶悶的，“我只是……有些想家了……”

“家？”

葉凡心頭一軟，當即張開雙臂將沐傾城整個擁入懷中。

懷中人兒輕輕一顫，發間清香隨著細微顫抖縈繞在他鼻尖。

沐傾城的家，在南域云隱國皇城。

算來，她離家確實已久。

算來，她離家確實已久。

而那座皇城，對葉凡而同樣特殊。

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最初踏足的土地。

即便如今葉家已遷離，皇城依舊承載著太多記憶。

“等過陣子……”

葉凡低頭輕吻沐傾城發頂，掌心撫過單薄脊背，“我定陪你回云隱國皇城，讓你爹看看，他的寶貝女兒如今過得很好。”

沐傾城攥著葉凡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緊，忽然仰起臉，眼角還綴著淚珠，唇角卻已揚起淺淺笑渦，“那是我們初遇的地方。若是得空，還想去天武書院走走。”

“好，都依你！”

葉凡鄭重點頭，將承諾烙進晨光里。

此后數月，葉凡常伴沐傾城左右。

與她一同煉化天靈石，靜心修煉。

其間為免厚此薄彼，亦常與她共赴云雨，溫存纏綿。

不過，他始終謹記枯木老人叮囑。

未敢恣意縱情，過分損耗自身陽元。

每逢月圓之夜，便準時踏入寢宮。

與秦以沫雙修，引動太陰太陽之氣交匯融貫。

待到第三次雙修功成，葉凡只覺靈臺清明，周身靈力奔涌如川，修為順勢突破，一舉踏入天武境六階。

秦以沫修為亦在當夜，臻至天武境七階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