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流星語氣淡漠,“確實只是一個夢,一個不可能實現的空談,是我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你們,我以為你們會幫我拿到車票,等我進入上城,再利用游戲機制將你們每個人都弄進上城,但是最后,我的下場卻是被同伴關進地獄。”
酒鬼皺了皺眉,“……我沒想到,我下線后你們之間會爆發這么大的矛盾。”
流星淡淡地說:“逃出冥界迷宮后,我就不再執著拿到車票了,我的腦子里只有兩個目的,一是殺信使,二是殺主教——信使對上城人抱有幻想,他以為只要把主教伺候好了,對方以后會把漠漠接回上城,可我不這么認為,讓上城人回去,對方只會惱羞成怒,然后百倍千倍的報復我們這些廢料。”
“嗯,我認同你的觀點。”酒鬼點頭,“我下線的這段時間,上面可以說風平浪靜,上城人弄丟了一個孩子,居然一點動靜也沒有,說明對方大概率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游戲里,保持現狀對我們而是好事。”
流星說:“我明早出發,你留下,如果我死了,殺矮腳羊這件事就只能由你去設法完成,。”
酒鬼仔細考慮后,再次點頭,“好,那我就不跟著一起去了,你我之間,總要留下一個人善后。”
流星拿起酒鬼放在床邊的手機,靜靜注視新聞視頻里的風翎,心想:這么快,我們又要見面了……
…………
……
風翎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她睜開眼睛,發現此刻剛剛早上九點。
這幾天她在里薩吃了睡,睡了吃,包括老三、大蟲和風箏,也和她一起進入全方位的蓄精養神中,按理說不會有人這么早來吵醒她。
她打開門,看見黃毅黑如鍋底的臉,微微挑起眉,問:“出事了?”
“三兩句說不清,來會議室聊吧。”黃毅沉聲道。
風翎點點頭,隨手將披散的長發攏在腦后扎了個馬尾辮,然后趿著拖鞋跟黃毅去會議室。
她穿著一身休閑睡衣,坐在會議室里,與整裝待發的隊員們形成鮮明對比,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因此輕視她。
投影儀正在播放無人機傳回的畫面——巨大的怪物,在空曠的公路上緩緩爬行。
“……信使?”風翎有些遲疑,“他不是死了嗎?他的卡牌都被我收走了,不可能活著啊。”
可如果不是信使,又會是誰?怪物臉上的六眼四耳太具有特點,包括背上的翅膀,也和當初信使的第二形態有幾分相似。
黃毅說:“這只怪物昨晚突破了污染區防線,吃掉了兩名巡邏士兵,和附近一個村子的所有村民,以及家畜。”
頓了頓,黃毅的語調加重:“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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