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記得有一次,迷宮boss析出了一張叫王座守衛(wèi)的卡牌,她覺得和黑斑的勇者卡牌比較契合,提議讓黑斑消化。
黑斑用開玩笑的口吻說:“給信使吧,他也該增加一些防御力了,我可不想下次打boss的時候,還要分神去救他,他那堆翅膀總是扇我一嘴毛。”
信使在一旁靜靜地笑。
那時團隊里氣氛融洽,彼此挖苦打趣是常事,沒人會生氣。
現(xiàn)在回憶起這些,流星覺得黑斑大概是想通過讓出卡牌,來彰顯自身的領袖力。
可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應該是那次吧……
流星回憶著往事。
那次,她覺得隊伍磨合得差不多了,可以試著挑戰(zhàn)深淵迷宮,黑斑欣然同意,帶領隊伍殺進迷宮最深處,深淵boss的強度果然非同凡響,不僅攻擊力極高,而且總能精準命中每個人的薄弱處,隊伍第一次出現(xiàn)了傷亡,醫(yī)生目不暇接地治療隊員,能量幾乎消耗殆盡。
本以為會無功而返,但黑斑拼著殘血的保命技能,給了迷宮boss致命一擊。
那次產(chǎn)出的卡牌,是全知之眼。
流星消化了這張卡牌。
全知之眼大幅度提升了她的能力,盡管不是主卡牌,卻帶來深遠的影響,她從此可以看見別人看不見的信息,輕易捕捉其弱點,甚至能夠窺視記憶。
她越來越沉默,時常獨自思考,對游戲的理解乃至整個世界的理解,都在發(fā)生微妙的變化。
連酒鬼都打趣她,說她消化全知之眼后,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好像變睿智了,像高貴的上城人一樣。
流星猜,黑斑或許是從她身上看見了這種變化,所以也對深淵卡牌動了心?
黑斑已經(jīng)死了。
她無從得知他的想法,有些事,注定永遠沒有答案。
酒鬼再次打開虛擬屏,翻看自己與詩人的聊天記錄,說道:“詩人死得太突然了,死之前也沒留下幾句明白話,哪怕他給我發(fā)個定位,我們現(xiàn)在也不至于這么被動。”
“你想查出他死之前的位置?”流星瞥眼看她。
“難道你不想?”酒鬼皺眉,“你的身體在那里,雖然現(xiàn)在還不是交換回來的時機,但是弄清楚對方的位置,總好過什么都不知道——最起碼,下次風翎再想誆你就沒那么容易了。”
流星淡淡地笑了笑,“簡單,詩人不是說大戲提前謝幕了嗎?你可以關注一下今明兩天的新聞,他策劃的戲碼無非就是那么幾種,和睦的變分裂,友善的變仇敵,哪里突然亂起來了,大概率出自詩人死前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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