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腳步,靠著一塊大石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腦袋開始昏昏沉沉的,身l也越來越重。
額頭很燙,但身l卻冷得發抖。
“該死......發燒了。”
林夏心里一沉。
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在雨里淋著,又摔了那么重的跤。
身l再強也撐不住。
“得趕緊找個地方避雨取暖。”
林夏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戰熊也察覺到了林夏的異常,緊緊跟在他身邊。
又走了十幾分鐘,林夏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眼前的景象在晃動,腳步越來越虛浮,好幾次差點一頭栽進河里。
就在這時,他看到前方的崖壁下有個黑黢黢的洞口。
林夏眼睛一亮,強撐著走到洞口。
戰熊跟在他身后,齜著牙往洞里張望,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管不了那么多了。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里面有野獸,也得進去。
林夏舉起獵槍,小心著走了進去。
洞里很陰暗,光線從洞口透進來,只能照亮前面一小片區域。
林夏捂著鼻子,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才看清洞里的情況。
地上散落著各種骨頭。
有些還很新鮮,上面還帶著血肉。
有些已經變白了,在陰暗的洞穴里顯得格外恕Ⅻbr>角落里有個用干草堆成的窩,干草上還沾著血跡。
這明顯是某只野獸的巢穴。
而且從骨頭的數量和新鮮程度來看,這只野獸的食量很大,而且經常回來。
但現在主人不在。
或許是出去覓食了。
或許是去淋雨了。
林夏松了口氣,收起獵槍。
他現在沒有力氣再去找其他地方了。
只能賭一把,賭這只野獸扛不住獵槍。
林夏踉蹌著走到干草窩前。
他摸了摸口袋。
沒有打火機。
腦袋越來越昏,眼皮越來越沉。
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再也支撐不住了,一頭倒在干草窩里。
“戰熊......”他虛弱地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野獸...來了...一定要...叫醒我......”
話音未落,他徹底暈了過去。
“汪!汪汪!”
戰熊焦急地扒拉著林夏的后背,用鼻子拱他的臉。
但林夏沒有任何反應。
呼吸變得很微弱,臉色蒼白得嚇人。
“嗚......”
戰熊嗚咽了一聲,圍著林夏轉了兩圈。
然后它叼起地上的干草,小心翼翼地往林夏身上蓋。
一根一根,一把一把。
等徹底把林夏蓋在干草下面,只露出一個腦袋,它才停下來。
戰熊站在原地,甩了甩身上的雨水,然后在林夏前面的空地坐下。
豎起耳朵,警惕地望著洞穴外。
雨,還在下。
洞外,雨聲淅淅瀝瀝。
洞內,一人一狗,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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