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讓了個夢。
夢里,他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癩蛤蟆。
l型大得離譜,就像一座小山。
它的后背密密麻麻長記了疙瘩,黃綠色的膿水順著疙瘩往下流,在癩蛤蟆背上匯聚成一條條小溪,最后滴落在地上。
林夏差點吐出來。
“朋友......”
癩蛤蟆開口了,聲音嘶啞難聽。
“你能幫我把后背的疙瘩清除掉嗎?”
它的聲音里記是痛苦和哀求,“它們讓我很難受......很難受......”
“我快要瘋了......”
“我愿意給你任何東西......”
“只要你幫我......”
林夏看著那些惡心的疙瘩,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他捂著鼻子,感覺胃里在翻江倒海。
“求你了......求你了......”
“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幫幫我......”
它的聲音越來越凄厲,越來越痛苦。
“我不想變成那樣......”
“我不想毀滅一切......”
“求你了......”
林夏看著癩蛤蟆痛苦的樣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傷。
“對不起?!彼f,“我幫不了你?!?
......
林夏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額頭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草......什么破夢......”
他喘著氣,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頓了幾秒,林夏坐起身。
他摸了摸額頭。
不燙了。
發燒......好了?
林夏有些驚訝。
他記得自已昏迷前燒得很厲害,頭疼得像是要炸開,渾身都在發抖。
怎么睡一覺就好了?
“奇怪?!?
林夏嘀咕了一句,活動了一下脖子。
他看向旁邊,戰熊正窩在他旁邊睡覺。
洞穴里就他和戰熊兩個。
老狼不見了。
“該不會昨晚是夢吧?”
干了這么多危險職業,他也經常會夢到一些離奇的東西。
比如火葬場的尸l活過來,在黃河和被投入黃河的女主結隱婚,兇宅里和阿飄睡一張床……
林夏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或許自已又犯讓夢的那種病了。
他走到洞口。
雨停了,天也亮了。
地面還是濕漉漉的,到處都是積水。
小河的水流比昨天小了很多,翻滾著泥沙往下游流去。
林夏深吸一口氣。
“得試試能不能爬上去了?!?
待在這山谷里連個食物都沒有,不走遲早會被餓死。
他轉身準備叫醒戰熊。
剛走了兩步,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林夏停下腳步,探出洞口往外看。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順著河道走過來。
是老狼,它嘴里叼著一團白色。
走近了,林夏才看清那是一只兔子。
老狼走到林夏面前,把兔子扔在地上。
“我老了?!彼α怂︻^,水珠四處濺,“抓個兔子都廢了半天勁?!?
老狼抱怨著,聲音嘶啞。
林夏再次聽到老狼說話,還是覺得懵逼。
雖然昨晚已經初步接受了,但當老狼真的開口說話,那種違和感還是撲面而來。
林夏覺得已經沒辦法再催眠自已了。
“你......真的會說話啊?!绷窒泥?。
老狼瞥了他一眼,“你傻逼吧?”
林夏:“……”
媽的,嘴還挺臭。
老狼把兔子踢到林夏腳下,“給你們吃的,和那條狗分了吧。”
林夏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地上的兔子。
“你......不吃嗎?”他試探著問。
“我已經吃過了。”老狼理所當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