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們是……”林楚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證件貼在貓眼上,“我們是社區工作人員,想了解一下情況?!?
門里沉默了幾秒,然后開了一條縫,一個中年女人探出頭來。
她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眼睛下面掛著深深的黑眼圈,頭發亂糟糟的。
“你們……真的是?”女人的聲音很小,像是怕驚動了什么。
“是的。”林楚把證件遞過去。
女人仔細看了看證件,又抬頭打量了一下林楚和時容。
猶豫了很久,她才把門打開。
“進來說吧,站在門口我害怕?!迸苏f著,眼睛不自覺地瞟向對面那扇貼記封條的門。
兩人走進屋里。
屋子的格局和對面一模一樣,但氣氛完全不通。
這里雖然也有些凌亂,但至少是活人住的地方。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點陽光都透不進來,客廳里開著燈,昏黃的燈光讓整個房間顯得壓抑。
電視機開著,但沒有聲音,畫面上正播著某個綜藝節目,主持人笑得很夸張,但在這個環境里顯得格外詭異。
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正抽著煙。
煙灰缸里堆記了煙蒂,至少有幾十根,看起來他一夜沒睡,一直在抽煙。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林楚和時容,又低下頭繼續抽煙。
“坐吧。”女人招呼道,聲音依然很小。
林楚在沙發上坐下,時容站在她旁邊,毫不客氣地打量著房間。
“你們想問什么?”
“想了解一下對門那家人的情況?!绷殖_門見山,“他們平時有什么仇人嗎?或者得罪過什么人?”
“仇人?”男人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怎么可能有仇人呢?!?
“高星那孩子從小在這里長大,老實本分得很,連句重話都不說?!蹦腥说难劬τ行駶?,“我看著他長大的,從這么高……”
“他爸媽去世得早,車禍,就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好不容易娶了媳婦,生了孩子,日子剛有點起色……”
男人說不下去了,深深吸了一口煙,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女人在旁邊抹著眼淚,“那孩子可憐啊,才六歲,什么都不懂,就……就那么沒了?!?
氣氛一時間變得很壓抑。
時容站在旁邊,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
他不擅長處理這種場面。
“那他妻子呢?”林楚繼續問,語氣依然平靜,“您了解嗎?”
“馬潑潑啊……”女人抽泣著說,“她是外地人,好像是從深山里嫁出來的。”
“深山?”林楚眼睛一亮,“哪座山?您知道嗎?”
“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蹦腥藫u頭,“她不太愛說話,性格有點……怪怪的?!?
“平時見面打個招呼就過去了,從來不和我們多聊?!?
“逢年過節的時侯,別人家都熱熱鬧鬧的,她們家也是冷冷清清,也不見她娘家人來。”
“我們問過幾次,她都說娘家太遠了,不方便來?!?
“多謝?!绷殖酒鹕怼?
“不再坐會嗎?”
“不了,還有事情要處理?!?
說完,她就往外走,時容也連忙跟上。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