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揮舞著手臂:守夜人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滅省級戰力,楊清風跟林夏還有那個皇帝。
可我們這邊也不弱啊,有您,有白仇,若是我們不走,加上諸葛鴻那個老狐貍,再動用家族那幾件壓箱底的掉落物,我們未必打不過他們,未必守不住白家的基業啊!
白玉堂越說越激動,眼中布滿了血絲。
為了這次逃亡,他們把其他的白家族人全部留在了老宅,甚至對外放風說要死守,就是為了把他們當做誘餌彈,拖住守夜人的視線。
那是幾百條人命啊!就這么成了棄子!
面對兒子的質問,白翁只是輕輕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葉,眼皮都沒抬一下。
坐下。
淡淡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玉堂身子一僵,雖然不甘,但還是咬著牙坐了回去。
白翁抿了一口茶,這才緩緩抬起眼皮,瞥了白玉堂一眼,眼神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冷漠。
玉堂,你的眼光,還是太淺了。
白翁放下茶杯,聲音平緩:你只看到了現在,卻沒看到以后。
沒錯,若是現在拼死一搏,憑我和白仇,再加上諸葛家,的確有一戰之力,甚至有可能慘勝。
白翁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但是,之后呢
蘇糖還在昆侖,她若是回到京都,守夜人一方就是整整四個滅省級戰力,到時候我們拿什么打
等到那時候,我們就是甕中之鱉,想跑都跑不掉,只能等死。
白翁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云海,嘆了口氣:我也算是看明白了,這龍國的天,已經變了,守夜人勢大,那個林夏更是個異數,在國內,我們白家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
既然待不下去,那就不待了。
白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種老梟雄的氣魄展露無遺:倒不如去國外發展,西方那邊局勢雖然也亂,但機會更多,只要我和白仇還在,只要我們這一脈的血脈不斷,哪怕是在異國他鄉,我們也能再造一個白家!
一直靠在窗口沉默不語的白仇,聽到這話,微微轉過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那雙眸子里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對他來說,在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變強,然后……殺回來。
白玉堂聽完父親的分析,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沙發上。
白玉堂聽完父親的分析,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沙發上。
理智告訴他,父親是對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是……
唉……
白玉堂重重地嘆了口氣,雙手捂住臉,聲音痛苦:爹,道理我都懂,可我……我還是放不下啊!
我們在龍國經營了整整百年,那是幾代人的心血,是無數資源堆砌起來的龐然大物,就因為一個平衡被打破,就因為幾個突然冒出來的滅省級,我們就得舍棄這百年的努力,像老鼠一樣逃走……
白玉堂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和恨意: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如何
白翁冷冷地打斷了他: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
輸了就要認,挨打要立正,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談甘心不甘心,死了的人,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喝茶。
白翁倒了一杯茶,推到了白玉堂面前。
白玉堂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顫抖著手端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漸遠去的京都輪廓,那是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那是他曾經呼風喚雨的地方。
如今,卻要永別了。
咕咚。
白玉堂仰起頭,將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
……
而此時。
在飛機航線下方的群山之中。
一座高聳入云、白雪皚皚的山峰之巔。
寒風呼嘯,卷起千堆雪。
一個略顯發福的背影正靜靜地站在懸崖邊,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高檔西裝,與這荒涼的雪山顯得格格不入。
男人并沒有因為寒冷而發抖,他的一只手里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裊裊青煙在寒風中瞬間消散。
他微微仰著頭,正透過云層,注視著那架極速遠去的私人飛機。
跑得倒是挺快。
雪茄被拿起,隨即一個淡淡的煙圈被吐在寒冷的空氣中。
不過,既然退場了,那就退得徹底一點。
話音落下。
雪茄被扔在了滿是積雪的巖石上,錚亮的皮鞋抬起,踩了上去,用力碾滅。
呲……
紅色的火星在雪地里熄滅,成一縷黑煙。
下一秒。
山巔之上,發福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飛機在云端留下的白色尾跡。
以及……耀眼的爆炸,震驚的怒吼。
ps三千字大章奉上,書冊選了三個新書名,有大家的靈感貢獻:
我,滅世級伐木工,殺伐也是伐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
森林沒有通天樹,只有一斧降一物
非常感謝大家,另外真人聽書也已經上架番茄,作者試聽過了,非常不錯哦,大家可以去聽聽試試。
另外,上上五星寶寶們,真的很重要。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