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中,十萬大山。
古木參天,遮天蔽日,枯枝落葉腐敗后的味兒彌漫在空氣中。
……挺好聞的。
這里是生命的禁區,也是多數異常存在的地方。
呼哧……呼哧……
沉重的喘息聲打破了林間的死寂。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正在林中艱難穿行,他們肩膀上扛著一口沉重無比的青銅古棺,每一步踩下去,都在泥土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走在后面的是馬大,他一手扶著棺材尾,一手叉著腰,雖然那是他在抬,但看起來更像是把重量全壓在了前面那人身上。
走在中間扛著的是馬二,此時他已經滿頭大汗。
不知道為何,他感覺這棺材好重,明明自已和大哥都是眷主,倆人加在一起扛還這么吃力,不應該啊。
記得在主教面前扛的時候沒這么重啊。
大哥。馬二甕聲甕氣地開口,打破了沉默,那葫蘆山到底在哪啊主教也沒給咱個導航,這十萬大山這么大,咱們這就跟沒頭蒼蠅似的,得走到啥時候是個頭啊
馬大干咳一聲。
咳,你是豬嗎
馬大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動動你的豬腦想想,這十萬大山里最不缺的是什么咱們隨便抓一只本地的異常,問個路不就行了嗎
馬二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大哥真是當世諸葛亮,我咋就想不到呢
那他那叫當世……馬大愣了一下。
……不錯不錯,這次竟然說對了。馬大滿意地點了點頭。
嘿嘿。馬二騰出一只手撓了撓頭,我這段時間都在偷偷背……
嗷!
馬二還沒說完,棺材就不穩往后傾斜,馬二急忙去救,結果壓根就扛不住了,隨即馬大的慘叫聲就響了起來。
馬二趕忙往后看,只見棺材的尾部砸在了地上,正好砸到馬大的左腳。
馬大費力把腳抽出來,脫掉鞋子一看都發紅了。
你媽,馬二你松手干什么
我……我不到啊。馬二裝瘋賣傻,連忙重新把棺材扛起來。
馬大也不好踹他,畢竟自已偷懶在先,罵罵咧咧地舉起一只手扶著棺材。
而就在此時,前面的灌木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緊接著,一只渾身長滿黑毛,像猿猴又像人的野人從草叢里竄了出來。
野人手里還揮舞著一根大骨棒,嘴里嗷嗷地怪叫著,顯然是把這兩人當成了獵物。
異常!
馬二眼睛一瞪。
問路的來了!
他想都沒想,雙手下意識地一松,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直奔那只野人。
然而,他又忘了肩膀上還扛著那口幾千斤重的青銅古棺。
而且,又在偷懶的馬大,對此毫無防備。
轟!
失去支撐的棺材重重地砸落。
極其精準地,又砸在了馬大的右腳上。
嗷!!!
凄厲至極的慘叫聲響徹云霄,驚起林中飛鳥無數。
馬大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他拼了老命把腳從棺材底下拔出來,顫顫巍巍地脫掉鞋子一看。
好家伙,另一只腳背也紅得跟剛出鍋的豬蹄似的,腫得老高。
馬二!我草捏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