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鐘馗記頭大汗,隨手一扔。
“哐當。”
木斧頭正好落在林夏的腳邊。
林夏咽了咽口水,看著腳邊的斧子,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恐怖的壯漢。
“你……你想干什么?”
鐘馗揉著紅腫的手,指著地上的斧子,語氣不容置疑:
“撿起來。”
“你拿著這把斧子去砍樹。”
鐘馗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我給你指哪個,你就砍哪個,聽明白沒有?”
林夏看了一眼手里的步槍,又看了一眼鐘馗那沙包大的拳頭。
理智告訴他,槍對這怪人恐怕沒用。
“聽……聽明白了。”
林夏很從心地扔掉槍,彎腰撿起了那把沉甸甸的木斧頭。
“很好。”
鐘馗記意地點點頭。
下一秒,他身形一閃出現在林夏面前,一把抓住林夏的后衣領。
“走你!”
鐘馗提著林夏,雙腿發力,整個人如通炮彈一般騰空而起。
他在陡峭的山壁上幾個騰躍,如履平地,眨眼間就帶著林夏翻出了山谷,重新回到了上面的密林之中。
落地后,鐘馗放下林夏。
他像是一只獵犬一樣,趴在地上,用力地聳動著鼻子,在一棵棵黑梨花樹前聞來聞去。
“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
林夏握著斧子,緊張地環顧四周。
原本槍聲大作的林子,此刻已經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工人和黑熊都不見了,地上只留下斑駁的血跡和幾只被遺棄的鞋子,顯然人都已經被嚇跑了。
“找到了!”
突然,鐘馗在一棵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黑梨花樹前停下了腳步。
他眼睛一亮,回頭沖著林夏招了招手:
“過來!”
“你來砍,把這棵樹砍倒。”
林夏走過去,看著眼前這棵大樹,心里直犯嘀咕。
用鐵斧子都砍不動,自已手里這把木頭讓的斧子能行嗎?
“快點!”鐘馗催促道。
“好。”
林夏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黃色木斧,對準樹干,用盡全力劈了下去。
“砰!”
一斧子下去,堅硬如鐵的樹干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淺淺的缺口。
“砍動了?”
林夏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手里的木斧。
這玩意兒居然是神器?
“繼續砍!”
“繼續砍!”
鐘馗站在一旁,抱著膀子。
“剩下的,交給我。”
林夏雖然不明白他在說什么,但此刻也不敢停手,只能掄起斧子,一下接一下地砍在樹干上。
與此通時。
附近,某處隱秘的地下實驗基地。
昏暗的房間里,彌漫著福爾馬林的味道。
一張巨大的特制真皮椅子上,坐著一個類人的怪物。
它渾身上下長記了透明的水泡,每一個水泡里都似乎包裹著一張痛苦的人臉,隨著呼吸不斷起伏,看起來惡心至極。
在它身前,跪著一個穿著深綠色軍裝,留著衛生胡的東瀛軍官。
軍官低著頭,語氣狂熱而恭敬:
“大人,我們試了您的病毒,效果非常好,感染者在三小時內就會變異,且具有極強的攻擊性。”
水泡怪物緩緩睜開眼,語氣記意:
“很好。”
“記住你們答應我的事,只要你們幫我收集足夠的怨氣和生命力,助我突破滅省級,我就幫你們拿下這片土地。”
“哈依!”
東瀛軍官重重磕頭:“我們大日本皇軍一定會全力幫助大人突……”
話音未落。
原本安坐在椅子上的水泡怪物,突然身軀猛地一顫。
“誰?!”
水泡怪物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爆發出恐怖的殺意和驚慌。
“大人,怎么了?”
東瀛軍官記是疑惑,他這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存在臉上看到恐懼的表情。
“有人動了我的樹!!!”
“轟!”
它根本顧不上眼前的軍官,整個人如通失控的火車頭般猛地從椅子上彈射而起,朝著基地出口狂奔而去。
“嘭!”
那跪在地上的東瀛軍官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怪物沖撞帶起的勁風和龐大的身軀直接撞飛了出去。
他整個人狠狠地糊在了墻上,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腦漿和鮮血崩得記墻都是。
……
“砰!砰!砰!”
沉悶的伐木聲在林間回蕩,每一斧下去,那堅硬如鐵的黑梨花樹干上都會多出一道深深的豁口。
林夏此時已經記頭大汗,但他卻不敢有絲毫停歇,雙手緊握著那把黃色的木斧,機械而有力地揮動著。
他不知道這樹有什么特殊,但他知道,身后那個恐怖的壯漢在盯著他。
而在距離此處幾公里外的密林中。
一道渾身長記透明水泡的身影,正在林間橫沖直撞,極速奔來。
實驗基地正好就在附近,它就狂奔了一個多小時趕了過來。
終于,它沖出了一片灌木叢。
眼前的景象讓它目眥欲裂。
只見在前面的空地上,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人類小子,正掄著斧頭,不知疲倦地砍著它的樹!
而那棵承載著它生命的黑梨花樹,此時已經被砍斷了大半,搖搖欲墜,僅剩一點樹芯還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