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話音剛落,安定侯爺揚起的手頓在了半空,隨即尷尬的放了下來,攜夫人上前,跪在了沈榕寧的面前行禮。
“臣給貴妃娘娘請安,家中小女頑劣不堪,沖撞了貴妃娘娘,還請貴妃娘娘恕罪。”
一邊的孫夫人忙接話道:“回貴妃娘娘的話,這丫頭從鄉下來的,不懂事還請娘娘原諒她是個不經事的,放過她這一遭吧。”
這孫夫人說話倒是有些門道,每句話都替那跪在地上的孫二小姐開脫,卻字字句句能將安定侯爺的火拱起來。
沈榕寧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孫夫人,四十歲出頭的年紀,打扮的宛若那十七八歲的小丫頭似的,一看就不是正經出身上位。
沈榕寧語氣淡淡道:“今日本宮來參加春日宴,心情還不錯,不曾想遇到此種事。”
“孫二小姐留下來,本宮先替你們好好教一教她如何做一個世家女。”
沈榕寧話音剛落,那地上跪著的孫二小姐頓時打了個哆嗦。
寧貴妃在民間的傳很多,從一個宮中不起眼的宮女,成為如今大齊的貴妃,這期間說是沒使什么手段,大家都是不信的。
能坐到高位上,定是手段狠辣。
此時孫二小姐覺得自己離死也不遠了,她沒想到今日長姐將她帶到湖邊,抽她耳光,將她摁在冰冷的湖水里羞辱,她也不敢反抗。
她的娘親還在府里頭被關著呢,她若是稍有反抗,娘親也活不成。
縱有千般的委屈,也不敢說半個不字,只能強忍著,等著貴妃娘娘將諸般處罰加在她身上。
等貴妃娘娘消了氣,或許就能放她一條生路吧?
孫二小姐緩緩匍匐在地上,宛若那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一邊的孫夫人聽到沈榕寧如此一說,眼底微微一亮,頓時那唇角的笑意都有些壓不住了。
活該,這個小賤人。
竟然敢得罪宮里的貴妃娘娘,那沈貴妃豈是好相與的?
安定侯爺本來想說什么,畢竟也是他孫家的女兒,可話到了嘴邊卻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個廢物而已,若是能交給大齊貴妃出氣,也是好的。
他忙躬身行禮道:“小女能得娘娘提點是她的福分,只求娘娘狠狠責罰,打死了都沒關系的。”
孫侯爺話音剛落,沈榕寧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臉上倒看不出息怒沖他擺了擺手。
安定侯帶著宋夫人起身,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趴著的孫二小姐。
隨即宋氏將自己的女兒孫微婷一并帶了回去,其余的幾家貴女拿著宮花喜滋滋地散了去。
每個人經過那地上跪著的孫二小姐時,眼底都滿是得意。
一行人匆匆走了出去,地上只剩下了孫二小姐瑟瑟發抖。
她今日落了水,受了寒,如今又在這觀景亭里跪了這么久,整個人幾乎要暈厥了去。
沈榕寧嘆了口氣,卻解下了身上的狐裘披風。
她手里揣著湯婆子,倒也不怎么冷,緩緩走下了臺階來到了孫二小姐面前。
孫二小姐頓時慌了神,頭都不敢抬,哀求道:“臣女求娘娘消消氣,還請娘娘責罰。”
“求娘娘切莫牽連侯府,否則……否則娘親就活不成了。”
“求求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