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事已釀成,只希望她初選的時候發現她身上有傷,到時候他就編排這個女兒與其他男子不檢點,欺瞞娘家,將她直接處死就罷了。
可前朝和后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突然覺得之前自己是昏了頭,被孫夫人騙著松了口,將鄉下那兩個家伙接過來。
此時不僅要由著二女兒,甚至連他的結發妻子張氏,也得好生的供養起來。
否則依著二女兒的德性,還真的能做出捅死皇帝,連累他們全家的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這邊沈榕寧派出來的兩個嬤嬤扶著孫二小姐來到了最東面的一處院子。
雖然是一處客院,倒也清靜,此時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甚至打掃的時候都是宮里頭的人來的。
走進了院子里,那兩個心腹嬤嬤便跪在了孫二小姐的面前:“讓主子受累了,老奴等罪該萬死。”
孫微雨哪敢讓貴妃身邊的嬤嬤給她下跪,忙上前一步將二人扶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羞澀愧疚:“方才有些失態,連累二位了。”
“還要多謝兩位嬤嬤,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怕是也收不了場。”
張嬤嬤笑了笑,看向面前的宋微雨:“主子重了,方才我等在這里監督他們收拾屋子,擔心藏個什么不該藏的東西,故而來遲,還是讓娘娘受委屈了。”
“不過話說回來,小主方才那幾巴掌打的當真是解恨。”
“我家主子也說了,讓我等扶持小主,絕不會讓小主遭遇半分的兇險。”
“貴妃娘娘還說,小主進宮以后,一切都聽貴妃娘娘的安排。”
孫微雨松了口氣,只要在后宮傍上寧貴妃的大腿,她就不信扳不倒孫成。
那些人欠她母親的,欠她的,她一樣樣都要重新拿回來。
午后時分,沈榕寧用過飯。
今日實在找不著借口去養心殿去看兒子,只得在宮里搬出了絲綢的架子,準備繡點什么。
之前純妃姐姐就喜歡繡花鳥魚蟲,她也學著繡了幾次。
本就不擅長這個,如今較了真兒,倒也繡上了癮。就在她分開絲線準備下針的時候,外間傳來小成子的稟告聲。
“主子,沈將軍來了。”
沈榕寧忙起身,剛走到門廳處,便看到身形高大的沈凌風走了進來。
雖然沈凌風已經從宗人府出來,可那半個月的折磨在他的鬢角、耳后,甚至是臉頰上都留下了或深或淺的傷口。
沈榕寧看到如今破碎不堪的弟弟,之前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如今看起來倒像是滄桑了不少。
沈榕寧抬起手,緩緩拂過沈凌風的額角處,是被鞭子抽出來的疤痕。
她頓時眼眶微微發紅:“那些日子在宗人府,他們是怎么打你的?”
沈凌風忙笑了笑:“長姐不必擔心,我皮糙肉厚的,那些人即便是對我用刑也打不死我,他們還白費力氣了。”
沈凌風雖然笑得輕松,可這話聽在沈榕寧的耳朵里,卻是揪心的疼。
沈榕寧聲音微微發顫:“當初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將的兵權交出去。這一次絕不能再妥協,否則我們兄妹倆,包括我們的爹娘都必死無疑。”
沈凌風臉上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緩緩道:“不會的,再也不會了,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你和爹娘。”
沈榕寧擦了把眼淚:“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姐弟倆見面總共也沒有多少時間,我有件事要同你說。”
不想對面的沈凌風也將懷中的玄鐵令拿了出來道:“長姐,我也有事同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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