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離開的宮嬪們此番對孫美人只剩下了同情,得罪誰不好,得罪貴妃娘娘。
聽聞進宮之前,這位孫美人便已經得罪了貴妃,還被重重責罰,被折磨得渾身都是血。
此時跪在這里,不曉得要跪到什么時候去。
劉守備的女兒劉答應因為自家父親的兵權還能讓皇上命人出面護著。
誰不知道孫美人在家里并不得寵,是個從鄉下接過來的土包子。
便是她真的出了什么岔子,也不會有人替她運籌的。
夜色漸漸沉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猜想此時的孫美人會被寧貴妃折磨成個什么樣子。
卻獨獨沒想到此時的孫美人卻是手捧著寧貴妃親自熬好的熱湯,嘴里還塞著寧貴妃做的點心,正在享用這難得的安寧。
孫美人第二次同寧貴妃呆在一起了,倒是比第一次膽子大了些,也沒有之前在孫家的時候畏首畏尾的慌張。
沈榕寧唇角勾著笑,看著眼前的少女,不知為何想到了她還年少的時候,那一股子勇猛的勁兒。
如今物是人非,滄海桑田,她自己都有些迷失在時間的長河里了。
“再來一塊兒桂花糕吧,這個糕點乘熱了吃好吃一些。”
沈榕寧將盤子里剛蒸出來的熱氣騰騰的桂花糕推到了孫微雨的面前。
孫微雨的嘴巴里塞得滿滿的,像一只進食的小倉鼠。
沈榕寧看著不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來,還是個孩子,不該承受這些的。
可人這一輩子就像是綁定了宿命里的東西,該遇到的,該承受的,大都是命中注定。
孫微雨忙擺擺手笑道:“多謝貴妃娘娘,嬪妾實在是吃不下了。”
“娘娘做的點心實在是太好吃了,不曉得娘娘從哪里學到的這一門手藝,嬪妾以后要是能出宮,嬪妾便開一家點心鋪子,到時候嬪妾賺了銀子一定孝敬您。”
沈榕寧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神里卻時掠過一抹苦澀。
她緩緩道:“本宮做點心的這手藝還是和宮里頭的一位娘娘學的呢。”
“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好到所有人都愿意靠近她,不愿意辜負她。”
孫美人頓時說不出話來,其實進宮之前也聽宮里頭的嬤嬤們提及貴妃娘娘和那位純妃的關系。
二人關系極好,在這爾虞我詐的后宮里能保持一段純真的姐妹情屬實不容易。
孫美人已經猜到了寧貴妃嘴里提及的那位娘娘,定然是純妃了。
她不忍心勾起她的傷心事,默默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湯。
沈榕寧也不敢回憶下去,每一次回憶都讓她痛苦不堪。
她看向了孫美人,也該是說正事兒的時候了。
“昨天晚上侍寢的時候……”沈榕寧到底還是有些愧疚。
她將這個丫頭從冰冷的湖水里救出來,卻將她推進了另一個火坑里。
沈榕寧知道這一筆交易對于一個十幾歲的少女來說還是太殘忍了。
孫美人臉上多了幾分沉重,緩緩將碗放下來,小心翼翼解開了自己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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