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美人緩緩解開了衣襟,外面的春衫脫下,露出了里面鴛鴦戲水的肚兜。
肚兜遮掩之外的肌膚露出了深深的青紫傷痕,脖子等處都是深深的咬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沈榕寧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微微攥成了拳。
她看向孫美人的視線里,多了幾分愧疚。
她沒有別的辦法,只有讓另一個女人試探蕭澤才行。
蕭澤如今對她,對沈家幾乎是如臨大敵,她想知道自己給蕭澤下的藥,到了哪個地步。
帝王畢竟牽扯到前朝后宮,如今太子還小,朝堂上的其他勢力也是躍躍欲試。
蕭澤現在還不能死得太快了,況且蕭澤也不是每天都召見她。
留給沈榕寧的機會不多了。
孫美人倒是臉色鎮定從容,緩緩將衣衫重新穿好,看向神榕寧道:“貴妃娘娘沒必要用這般愧疚的眼神瞧著嬪妾。”
“當初若是沒有貴妃娘娘相救,嬪妾此番怕是已經淹死在了湖中。”
“娘娘又不是嬪妾的生身父母,便是嬪妾的親爹都不把嬪妾當人看的。”
“娘娘救了嬪妾,自然是要同嬪妾進行利益交換,嬪妾懂得的。”
孫美人定定看向了沈榕寧道:“嬪妾從鄉下來京,一路上不曉得遭遇了多少腌臜糟心事兒,嬪妾的娘親更是被安定侯直接割了舌頭,此等血海深仇,嬪妾一定要討個利息回來。”
“嬪妾自答應娘娘的條件,便不會反悔,嬪妾萬死不辭。”
沈榕寧深吸了口氣,實在是沒有別的可說的,一切語在現在看來都是那么的蒼白無力。
孫美人頓了頓話頭道:“貴妃娘娘,皇上果真不能人道,不過皇上還是不甘心,便是又咬又……”
孫美人到底剛經了人事,臉頰微微發紅,噤聲沒有說下去。
沈榕寧抬起手將她緊緊抱進了懷中低聲道:“用不了多久了。”
她緩緩道:“本宮也送你一份兒厚禮。”
孫美人不禁愣了一下,看向了面前的寧貴妃,不曉得寧貴妃送什么禮物補償她遭遇的那一夜的磋磨。
沈榕寧宣綠蕊進來,綠蕊端著一個盤子急匆匆走進了內堂。
盤子里放著一罐玉蓉膏,還有一根似乎被煙熏火燎過的銀簪子。
這根銀簪子樣式也有些老了,還是十幾年前的款式,鑄造的也分外粗糙。
可孫美人看到這一支銀簪子后,頓時臉色巨變忙撲到了盤子前,死死抓著銀簪子,抬眸驚慌失措地看向了沈榕寧。
“我娘她……”
沈榕寧攥了攥她的手低聲道:“你進宮后,非但沒有被查出身上的疤痕,反而第一夜就侍了寢。”
“安定侯府有些人怕是坐不住了,竟然想要將你娘燒死在柴房里泄憤。”
“什么?”孫美人頓時臉色煞白。
沈榕寧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本宮當初既然邀請你以身入局,本宮便派人盯著安定侯府了。”
“那把火燒起來的時候,本宮就已經將人救了出來,此番安置在了城南秀水巷里的普通院落。”
“你拿著本宮的腰牌過去,自會有人帶你去見你娘。”
孫美人頓時松了口氣,撲通一聲跪在了沈榕寧的面前連連磕頭:“多謝貴妃娘娘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