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宮內,茉莉的清香彌漫開來,這是純妃最喜愛的香氛。
沈榕寧只有每日里點了這種香,才能安眠。
純妃出事后,夜夜失眠的不僅僅是養心殿的那位,玉華宮的貴妃娘娘也是夜夜難安。
有時候活著的人更加遭罪一些。
沈榕寧端坐在了錦凳上,瞧著銅鏡里的那張清麗的臉,突然身子朝著銅鏡更是湊前了幾寸。
她抬起手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將鬢邊的一根白發拔了下來,隨即唇角滲出一抹苦澀低聲道:“竟是老了,鬢邊生了白發?”
一遍給沈榕寧梳頭的蘭蕊登時心頭微微一跳,主子年歲可不到生白發的時候。
自從純妃娘娘去了后,主子一夜之間便生出了白發,竟然去了不了根子。
她忙陪著笑道:“主子,飛云殿昨兒好一場熱鬧呢!”
一邊的綠蕊也忙移開話題,擔心主子硬生生悲傷而去。
她上前一步端上來茉莉花茶,順勢將主子放在桌子上的那根白發收走,隨即抿著唇笑道:“那飛云殿的小主雨嬪娘娘當真是厲害著呢。”
“不光割了安定侯府孫夫人的舌頭,傷了嫡女孫微婷的臉,甚至借著陛下的手將安定侯府和定南后府之間的好親事也毀了。”
“主子,您都想不到皇上為定南侯世子爺賜了一門什么樣的親事。”
沈榕寧端起茶抿了一口,笑道:“說來聽聽?”
綠蕊忙道:“那雨嬪從中挑撥離間,定南侯等人勾結在一起私采礦場的事情已經瞞不住了,皇上為了震懾這些人便是給定南侯府一個殺手锏。”
“將定南侯府的世子爺賜婚給了駐守南詔的女將軍墨韻。”
沈榕寧眉頭微微一皺,登時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那墨姑娘倒也是個妙人呢!
可不是個妙人嘛!
這個墨韻的雅名還是蕭澤御賜的呢,墨韻原名雅蘭珠,是南詔七十二洞土匪頭子。
原本段不上臺面的東西,可大齊要應對北狄和西戎這兩大強敵,南詔這樣的少數民族匯聚的復雜邊地,只能采取招安的法子。
這位墨韻便是在眾多土匪里脫穎而出,雖然是個女流之輩卻也強勢得很。
傳聞此女五大三粗,便是招的面首也不計其數,甚至拿男人練邪功,邪門兒到家的一個女人。
轉眼間這個女人已經是個老姑娘了,還沒有成親。
蕭澤這怕是在亂點鴛鴦譜,惡心了許多人。
沈榕寧眼神微微發冷緩緩道:“皇上一向小氣,莫須有的忤逆也能sharen,何況這三家真的是勾結在一起。”
“如今一個雨嬪便讓他們陣腳自亂。”
綠蕊低聲笑道:“雨嬪娘娘著實手段厲害,不愧當初娘娘一眼選中的人。”
“三兩語,便讓這些想要和沈家對著干的家族互相猜忌了起來。”
“如今安定侯府硬生生因為自己的女兒,便將定南侯府害成了這個樣子,怕是兩家結了仇。”
沈榕寧緩緩點了點頭,看著蘭蕊道:“將本宮的信送放王太傅手中,對手有裂痕,正好是沈家出手的時候。”
綠蕊忙應了一聲,接過了沈榕寧遞來的信,匆匆退出了玉華宮。
沈榕寧凝神看向了面前的幾封密信低聲呢喃道:“蕭澤,這僅僅是開始,本宮還有一份大禮相送呢。”
沈容寧壓低了聲音:“讓小成子進來。”
蘭蕊忙應了一聲折返出去,隨即將小成子帶進了內殿。
小成子如今跟著太子殿下,這是得空兒來玉華宮。
他上前一步跪在了沈榕寧的面前,磕頭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