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酷暑時節,陽光正毒的時候。
這些嬪妃又得了貴妃娘娘召見,上一次領教了貴妃娘娘的兇殘,這一次一個個不管是行還是舉止,都規規矩矩的。
二人穿的是常服,有些厚,那太陽照射下來,一層層的出了汗。
又彎著腰行禮,許久雨嬪都沒有讓她們起身的意思,兩個人瞬間臉色變了幾分。
喬錦榮心頭窩了一把火,再也忍不住了,隨即起身看向了面前的雨嬪。
孫微雨垂眸瞧著眼前二人,眼神里竟像是在看螻蟻似的,滿是輕蔑之色。
這眼神也將一向小心謹慎的陳春月狠狠刺了一下,不就是被封的嬪位嗎?
又將自家娘家禍害到此種程度,得意什么?
二人都起了身,剛要說什么,不想那孫微雨突然發作,冷冷道:“本宮有說讓你二人平身嗎?”
喬錦榮眉頭皺了起來,抬眸看向了面前的孫微雨緩緩道:“回雨嬪娘娘的話。”
“雖然我等與娘娘之間曾經有些過節,可宮里頭也是有規矩的,不能隨意虐待嬪妃。”
“況且娘娘如今還不是中宮皇后,連貴妃都算不上,僅僅是個嬪而已,就要折辱我們嗎?”
“哪里有這樣的道理?這事兒即便是捅到皇上面前,也說不通的呀。”
一邊的陳春月深吸了口氣,幫腔道:“雨嬪娘娘莫怪,我等也向娘娘請安了,娘娘還要怎樣?”
孫微雨打了個手勢,抬著轎子的太監忙將轎子放了下來。
琢玉上前扶著雨嬪從轎子上緩緩走了下來。
孫微雨這些日子進宮吃得好,穿得好,那個頭倒是挑高了幾分。
她緩緩走到陳春月和喬錦榮面前。
莫說是個子,便是那氣勢便壓過陳春月和喬錦榮一頭。
陳春月和喬錦榮頓時心頭咯噔一下。
孫微雨輕笑了一聲,緩緩抬起手,卻是撫上了喬錦榮的發髻。
將喬錦榮頭上的簪子拔了出來,喬錦榮驚呼了一聲,忙向后退了一步。
不想那簪子竟是擦著她的臉頰而過,金屬的冰冷,讓她的一顆心狂跳了起來。
喬錦榮猛怒目而視:“娘娘這是要做什么?要傷了嬪妾的臉嗎?嬪妾可真的要去養心殿請皇上評評理。”
喬錦榮的臉差一點被劃花了,那簪子尖擦著臉過,幸虧沒有用力刺下去,只是在她嬌俏的臉上劃過了一道白印。
即便如此,她也嚇得心驚肉跳。
孫微雨輕笑了一聲,緩緩道:“本宮將你二人喊住,是要規勸二位,學一學宮中的禮儀。”
“還有這宮里的規矩,尊卑有序,切不可以下犯上,越矩了,皇上會不高興的。”。
什么越矩?喬錦榮不知道眼前這個賤人在說什么。
不想孫微雨捏著她的簪子湊到了陽光下,輕笑了一聲,點著那簪頭道:“這簪子上雕刻的可是鳳凰。”
“鳳簪也就罷了,這鳳簪的尾巴,本宮沒瞧錯的話,應該是七尾。”
“你戴著這發簪去玉華宮給貴妃娘娘請安,這是要做什么?”
“什么?不可能?”喬錦榮頓時心慌了起來。
她進宮后萬事都小心的很,尤其是穿戴方面,忙搶過了雨嬪手中的簪子,上面果然雕刻著一只七尾鳳凰。
她頓時驚了一跳,之前她也戴鳳簪的,只不過鳳簪這種物件在民間都習以為常了,何況她們這些貴女戴著鳳簪也沒什么說法。
不過普通鳳簪都是整體的一尾或者雙尾,她真沒發現這簪子的尾巴竟然是七尾。
一般只有貴妃娘娘才能戴七尾的鳳簪,不對呀,她之前的簪子明明是雙尾的,沒有七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