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貴妃娘娘這避重就輕的懲罰,喬錦榮頓時癱坐在了地上,眼底掠過一抹怨毒。
即便是貴妃也不敢將雨嬪怎么樣。
呵,看來在這后宮要想走得長久,還得靠自己。
喬錦榮此時已經被仇恨完全蒙蔽了心智,才不管皇上能不能人道,侍寢的時候會不會很難受。
這些她都來不及考慮了,她也想像雨嬪那樣得到皇上的青睞,哪怕是被皇上虐待,又有何妨?
這口氣她當真咽不下去。
喬錦榮勉強被左右的宮女扶起,堪堪坐在椅子上。
可耳邊卻回響著雨嬪羞辱她的那些話語,其他的話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沈榕寧今日糾集這些人來玉華宮,也不需要問其他人的意見。
只是告知皇帝的生辰宴在御花園舉辦,時辰是什么時辰?舉辦幾桌?各宮都抽多少宮女,還有調撥多少銀子給皇上慶壽,其余的一概不論。
寧貴妃說話倒也干脆利落,不多時便讓眾人退出去,散了。
喬答應跌跌撞撞撐著身子站了起來,臉上的傷越發疼了幾分。
左云右兩側經過她的嬪妃,人人都用那種怪異和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她。
卻沒有一人替她仗義執,甚至還像躲瘟疫似的,遠遠躲開了她。
她如今得罪了雨嬪娘娘,連寧貴妃都不替她作主,那便是宮里頭的一尊瘟神,誰碰她誰倒霉,大家都躲得她遠遠的。
雖然大家都繞著圓桌而坐,可退出的時候也是分等級的。
許嬪同雨嬪率先離開,其余在宮里資歷老的美人緊隨其后,最后才是她們這些答應離開。
以往都是陳春月與她攜手并肩共進退。
她頂著一張支離破碎的臉,緩緩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卻看向了身后小心翼翼跟著的陳春月,頓時停下了腳步。
喬錦榮轉過身死死盯著陳春月。
陳春月臉色微微一白,忙退后了幾步與她劃清了界限。
喬錦榮不禁輕嗤了一聲,冷冷道:“怎么?如今孫微雨那個賤人便是丟了一塊骨頭給你,你也捧起來舔得很香是吧?”
陳春月頓時臉頰漲紅,下意識抬眸冷冷看著她道:“你今日得罪了雨嬪和貴妃娘娘卻拿我來撒氣,有本事你自己去吵去鬧啊!”
陳春月冷笑了一聲:“頭上的簪子,自己戴的時候心里沒點數嗎?”
“進宮之后,你已經不是保安侯府的大小姐,你如今是后宮里一個小小的答應。”
“舉手投足,說話做事之間也得講究分寸的。”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如今雨嬪得了勢,自然得罪不起。”
“你自己蠢,難道還要拉上別人陪著你一起犯蠢嗎?”
喬錦榮頓時說不出話來,隨即輕笑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道:“本宮再怎樣也是侯府出來的嫡女,你父親寒門子弟考中進士,一步步升到戶部的員外郎,屁股底下不曉得有多不干凈,一旦你父親做的那些事被查出來,你便死無葬身之地。”
陳春月登時臉色煞白,死死盯著踉蹌著離她遠去的喬錦榮,不禁心頭暗恨。
當初她們四個人玩的好,就在于這四個家族之間,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