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將寧貴妃當成了再生父母。
若不是寧貴妃,又怎么能將母親從孫家那座地獄中救出來。
雖然她在蕭澤那邊吃了點苦,可這苦與她過去十幾年的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本就是低賤如塵埃,被人欺負到絕境的可憐蟲,好不容易有人向深入泥潭的她伸出手要拉她一把。
她便緊緊抓著這只手,再不愿松開。
沈榕寧接過了冰鎮的果子,咬了一口,酸甜爽口,好吃的很。
連著用了幾顆后,坐在了路邊的石頭上。
石頭曬得還有些溫熱,她坐下后同面前的孫微雨招了招手。
孫微雨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大著膽子與寧貴妃并肩而坐。
寧貴妃緩緩道:“這些日子,皇上那邊如何?”
孫微雨忙側身回話道:“回貴妃娘娘的話,那陳春月倒是個有些手段的,竟是將皇上哄騙著很少去嬪妾的飛云殿了。”
“這些日子,皇上待在漣漪宮更多一些。”
“不過皇上身子弱,大都是陳春月自己乘著軟轎送到皇上的養心殿的。”
沈榕寧點了點頭,孫微雨卻是眉頭微微一皺,緩緩道:“回娘娘的話,嬪妾這些日子靠近不了皇上的身邊。”
她的臉上掠過一抹窘迫道:“所以嬪妾也幫不上娘娘什么,當真是有些著急。”
沈榕寧抬眸看著面前的孫微雨笑道:“你的機會馬上就來了,就在昨天本宮得了一個消息,保安侯府對戶部員外郎陳鎮南下手了。”
“什么?當真?”孫微雨眼底掠過一抹喜悅。
這也是她與寧貴妃娘娘要的結果,就是要將對沈家威脅最大的幾個家族,內部分化,各個擊破,讓他們陷入內亂。
從而為沈家還有王太傅那邊的布局做出鋪墊。
沈如寧也沒想到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緩緩道:“昨日保安侯府已經寫了折子進宮,戶部員外郎陳鎮南克扣軍餉,尤其是沈家的軍餉。”
“克扣沈家這倒也罷了,皇上不會計較這些的,畢竟沈家也是皇上的眼中刺,肉中釘。”
“但喬家確實查出了一個最致命的問題,這陳鎮南居然貪墨國庫的銀子。”
“將國庫的銀子偷偷送到定南侯府,還有安定侯府,合起伙來在隴西開采鐵礦,甚至還鑄造兵器。”
孫微雨一下子站了起來,眼底掠過一抹狂喜:“貴妃娘娘,這可是造反的死局。”
沈榕寧輕輕笑道:“既然已經查到那些兵器在哪,本宮不介意再給他們添一件龍袍,這也是送給咱們皇上的一件大禮呢。”
孫微雨那一瞬看向了面前性子溫柔沉靜,有著絕色姿容的女子,心頭多了幾分復雜。
按理說這樣好性子的女子在后宮當真走不遠的,可偏偏寧貴妃經歷了這么多的起落沉浮,依然穩坐釣魚臺,總覺得她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一時間卻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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