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公公冷冷看著她道:“皇上口諭將這些給陳美人瞧瞧。”
汪公公將信砸在了她的頭上,大概這也是得了蕭澤的意會。
陳美人看著那信紙上的字跡,漸漸被雨水暈染開來,上面的內容消失在泥濘的雨水中,也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頭。
在每一封信中,她的父親總會讓她想法子接近皇上,替陳家謀些利益。
每每都在信中強調他是寒門出身,和其他的世家子弟不一樣。
這個世道,寒門出生的人,想要在這官場里爬上來,實在是鳳毛麟角。
陳鎮南便是那鳳毛麟角之一,如今自己的女兒進宮做了娘娘,他在朝中也揚起了頭。
父親這些本來很尋常的話語,在此時情形下,落在蕭澤的眼里,那便是她這個賤人想著法兒的貼近皇上,想要給陳家謀利。
后宮最忌諱的便是前朝和后宮勾連。
這些證據,這些信件,無論怎么說,出現在蕭澤面前就已經能說明一切了。
雨越下越大,陳美人凍得瑟瑟發抖,嘴唇都打著哆嗦,抬起頭哀求地看著汪公公。
汪公公冷冷道:“皇上口諭,陳美人與前朝叛軍勾結,妄圖顛覆王朝,即刻起打入冷宮,沒有皇命不得出。”
左右兩側的太監上前一步,抓住了陳美人的肩頭。
陳美人突然大笑了起來,聲音沙啞尖銳,穿透著雨幕落進了里面蕭澤的耳朵里。
“皇上!皇上,你就好好活著吧。”
“你一個不能人道的君王,只有太子殿下陪伴,再去有子嗣可仰仗。”
“你什么都不是,連個男人都不能做,在臣妾的身上只能啃咬,無能狂怒,你也配掌控這天下嗎?”
陳美人的話宛若石破天驚,其他人聽著,恨不得將她的嘴捂起來,這事兒是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的嗎?
雖然大家都已經猜到了皇上這些年寵幸了那么多的嬪妃,硬是沒有生出一男半女。
一定皇上的身體出了問題,可莫說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便是眼前尋常人家的男人,也不愿意讓人拿這個事情嚼舌根子。
本來陳美人被打入了冷宮,皇上算是留她一條命,如今她將這話說出來,便是汪公公都驚了一跳,忙高聲呵斥:“來人,還不快將她的嘴堵上,愣著做什么?快堵住她的嘴。”
兩邊的皇家暗衛再不敢遲疑,紛紛上前撕破了陳美人身上的衣服,卷成條兒死死塞進了他的嘴里,隨即將陳美人朝著養心殿外拖了出去。
那陳美人罵人的話戛然而止,可余音繞梁。
只聽得養心殿內,傳來一陣劇烈的打砸東西的聲音,隨即又銷聲匿跡。
本來還有些得意的喬答應此番被眼前這陡然發生的一幕,驚了一跳。
喬錦榮此時跪在養心殿的外間,卻看著里面帝王的怒火傾瀉而下。
此時她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
喬答應知道,但凡聽到剛才陳美人所說之話的人,怕是下場都有些不妙。
喬答應下意識看向了那微微虛掩的養心殿的門口,剛生出幾分逃走的念頭,卻不想帝王沉重的腳步聲已經沉沉站在他的面前。
喬錦榮順著龍袍的紋路,緩緩抬眸看去,對上了蕭澤那張陰沉恐怖的臉,她頓時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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