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轉過身,抬眸看向了養心殿。
養心殿的門關得緊緊的。
這些日子,后宮的嬪妃們頻頻被抬進養心殿。
一時間養心殿的門口倒也熱鬧的很,自從喬答應死后,所有的嬪妃齊刷刷明哲保身,誰也不敢主動求寵。
人教人教不會,這事教人一次,大家都長了記性。
之前蕭澤不能人道,大家都還幫蕭澤遮遮掩掩。
即便是蕭澤的虐待,大家也都忍氣吞聲。
畢竟在這宮中,只要得了皇上的恩寵,不光能升位分連家族也能得到庇佑,自己受這點罪算什么?
可如今不是受不受罪的問題,那是要命的事兒。
人心都是趨利避害的,早些日子人人爭寵,如今翻牌子的時候紛紛稱病。
甚至有的人故意泡冷水澡感染風寒,不能侍寢。
滿滿一盤子的綠頭牌子,竟是沒一個能用的。
蕭澤覺得面子受損,便是強行讓內務府的太監將那稱病的嬪妃也抬進他的養心殿,雖然沒鬧出什么人命,可那養心殿里的慘嚎聲,一聲高過一聲。
有時候蕭澤甚至不滿足這一個嬪妃,至少要抬兩個進來。
以前還趁著夜色遮掩,如今大齊的帝王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就如現在白日宣淫的事也很常見。
沈榕寧站定在了養心殿的門外,門口守著的汪公公登時臉色變了幾分,忙給沈榕寧跪了下來。
“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
沈榕寧點了點頭讓他平身,就在這時養心殿內傳來一個女子凄厲的慘叫聲,隨即還有蕭澤的怒罵,鞭子抽打聲,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
汪公公臉色分外的精彩,都有些不敢看沈榕寧的眼神,卻聽得里間傳來蕭澤的呵斥,喊人進去。
汪公公一聽是喚自己進去,忙同沈榕寧行禮后轉身走了進去。
不多時,太監們將兩個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的女子扶了出來。
這兩個女子沈榕寧也認識,這一次選秀進宮的,不過這兩個人的家世都很平凡,也不是蕭澤的心腹。
只是這一次選秀陪跑進來的,不想蕭澤如今也學精了,不再折磨他需要用到的那些家族女子,而是將這些低等的嬪妃,甚至是后宮的宮女作為他折磨發泄的對象。
兩個女子此時渾身都是血,脖子上撕咬過的牙印觸目驚心。
她們抬眸看向了沈榕寧,那一瞬間羞愧驚恐充斥在她們的臉上。
為首的一個女子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沈榕寧的面前,大聲哭喊道:“娘娘,貴妃娘娘救命啊!貴妃娘娘救救嬪妾吧。”
沈榕寧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看了一眼一邊的汪公公。
汪公公忙帶著人匆匆離開。
沈榕寧抬眸看向了養心殿,門虛掩著,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她深吸了口氣,提著食盒大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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