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眼神冷了幾分,一步步走近了面前的蕭澤。
她手中的酬勤匕首,在初升的朝陽映照下泛著赤紅的光。
她定定看著面前癱躺在地上的蕭澤,咬著牙道:“皇上,是你逼臣妾的。”
“臣妾沒想對付你,可你一步步將臣妾逼到了絕路上。”
蕭澤眼神破碎,深吸了一口氣,定定看著沈榕寧:“縱觀后宮這么多女人,朕對你還是有些感情的。朕那么愛你,你竟然如此對朕,你的良心呢?”
“愛?呵!”沈榕寧輕笑了出來,死死盯著面前的蕭澤道:“皇上,愛這個字從你嘴里說出來,實在是一個笑話,你愛過誰?”
“所謂的愛,你大概只愛過你自己吧。”
“即便是你最愛的白卿卿,不也死在你的手里嗎?”
“你所謂的愛實在是太廉價,太令人不齒,被你愛過的人,簡直就是一種羞恥。”
“沈榕寧!”蕭澤嘶吼了出來,眼眸赤紅。
沈榕寧輕聲笑了笑,點了點昭陽宮的大門,壓低了聲音道:“皇上,你朝后看,這是誰的寢宮?”
“看仔細(xì),看明白了。”
蕭澤忙轉(zhuǎn)身看去,頭頂上昭陽宮三個大字狠狠刺進(jìn)了他的眼眸。
他怎么可能不熟悉,曾經(jīng)他與鄭如兒情濃意濃之時,幾乎是踏破了這里的門檻。
那樣明艷可愛的女子,全心全意的愛著他的女子。
他卻狠狠刺了她一刀。
想到這里,蕭澤不禁打了個哆嗦,忙轉(zhuǎn)過身死死盯著面前緩步走來的沈榕寧。
“你當(dāng)真要弒君嗎?”
“沈榕寧,你當(dāng)真不顧及祖宗規(guī)矩,不顧及這天下罵名嗎?”
“那又如何?”沈榕寧低吼了一聲,眼眸里的殺意卻是再也壓不住。
她手中的酬勤緩緩舉起,一步步逼到了蕭澤的面前,一把掐住了蕭澤的領(lǐng)口,幾乎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蕭澤不禁悶哼了一聲,方才在養(yǎng)心殿,他是真正兒被雨嬪那個賤人刺中了幾刀。
雖沒中要害,卻也讓他頗受皮肉之苦。
此時被沈榕寧提著領(lǐng)口,竟是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沈榕寧湊到了他的耳邊冷冷笑道:“為了這一天,皇上,臣妾等了太久太久了。”
“臣妾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你說臣妾從什么時候開始恨你,便是從如兒姐姐死后,臣妾便想讓你死。”
“你這些日子為何身子垮成這個樣子?是因為臣妾買通了御膳房的廚娘,你吃的每一樣菜,喝的每一口茶,單獨拎出來沒毛病,可每日里合在一起就是劇毒。”
“你失手殺了劉答應(yīng),那也是臣妾讓周玉在你的安神香里加了點東西,那香聞得越久,人越瘋癲的厲害。”
“你說臣妾從什么時候恨你的?”
“蕭澤,今日就在如兒姐姐的門口,讓我送你最后一程。”
沈榕寧眸色一閃,手中的匕首猛的舉起。
“母妃!”突然一道孩童清亮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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